腐烂严重的尸体,浓烈的腥臭味差点让她吐了出来,她捂着鼻子快步走开,下定决心还是得去买个防臭面罩。
等稍微能适应一点后,她屏住呼吸去检查尸体上有没有骸生物。看到上面蠕动的蛆虫和蚊蝇,向烛胃中翻涌。她努力去忽视,可盯得越久,景象越深刻,那些虫子似乎变得越来越大。
向烛跑到一边去大喘气。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找到一点“活着的”骸生物。
她又走了很久,依然没有收获。
向烛小腿发酸,找了块石头准备坐下敲敲腿,屁股刚沾到石面,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落叶掩映下是一个小坡,向烛滚了几圈滚到一处平地。
昨天的旧伤被扯动,她疼得眼睛鼻子皱在一起。
向烛扶着胳膊肘,抬头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再撑起身体站起来。
稍微等一会儿后,她能适应身上的酸疼了,抬手拍掉身上的枯草烂叶。
春日温暖的风拂来,树叶沙沙作响。
向烛滚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林荫将她整个人遮蔽。
她转身抬头看去,枝干虬曲着向天空伸展,透明中带着光点的新绿下悬了两条褐色的麻布,一双腿在风中晃荡。
向烛倒吸一口气,紧紧地盯着——那看起来是个男人,灰蓝色的腐藤几乎将他的身体全部缠裹起来。
尸体没有腐败,也没什么明显的臭味,应该是这两天死的,昨天一淋蓝雨就长出了骸生物。
向烛运气很好,可是却高兴不起来。
男人脚下有块大石头,她踩上去准备抱住他双腿,手掌碰到黏腻湿滑的腐藤颤了一下。
男人很瘦小,甚至比处于女性平均身高的向烛还要矮一点。
向烛将人举起托住,平稳放在地上。
等放下来后,向烛才从缭乱的藤条中看出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加黑色长裤。
除了腐藤,男人脖子、小臂、腹部都长了大大小小的息块。息块像一坨坨烂肉黏在上面,呈现不规则的椭圆状,正呼吸般一起一伏,连着里面的红血丝也跟着扩大、缩小。
向烛心口不适。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陌生的先生,对不起……你生前一定很艰辛,死后还要被我打扰,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姐就要饿死了。如果世上真的有地府,等我们在地下见面时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对不起。
她睁开眼,从包里拿出小刀、剪刀、垃圾袋和黑色的塑料桶。塑料桶她专门买了密封性极好的,以防万一还在底部铺了一些香料包。
向烛戴上手套,举着剪刀跪到男人身边。
和普通的植物藤条不同,腐藤摸起来很厚实,有些像多肉,离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其中细小的腐藤可以被直接剪断,切口处流下水一样的蓝色液体。粗的则剪了半天只有划痕,再加上腐藤表面黏滑,最后还是用小刀才割了下来。
她将腐藤捆好,放进垃圾袋中,又将滑溜黏糊的手套换下。
向烛看向涌动的息块,息块和皮肤是连在一起的,越看越恶心。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从鼻中呼出,刀把上的手指攒紧,她将刀刃伸到息块下的连接处使力一割,暗红色粘稠的液体马上便流了出来。
向烛就在那滩血液中来回划动小刀。
即使隔着手套,她也感受到了底下肌肤的软,息块摸起来和肉也很像。
这和割人肉有什么区别?
还没到一分钟,向烛便控制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喉咙倒涌出脏物,从胃部往上经过的每个地方都很痛,她的眼睛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向烛吐到实在什么也吐不出来了才直起腰,她抬起胳臂上的衣物抹掉眼泪,回到男人身边继续。
她拧着眉头,嘴唇发白,迅速将息块割下,用垃圾袋包裹着放进小桶中,然后又硬着头皮连割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