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为什么骗我?”
“嗯?我骗你什么了?”
“我以为你死了。”
“那和我没关系,我走的时候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肯定有误会。”她不耐烦地说道:
“滚回去吧,有多远滚多远。”
他低头擦了擦泪,委屈道:
“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你就赶我走么?”虎子握着扫把愣神。
这是什么情况?
陶金荣不是和秦思昭感情甚笃吗?
为什么会和另一个男人滚到一起去了?
他莫名其妙觉得有些不悦。
“嫂子,他是谁?”
“你别管,反正你得罪不起。他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半残废,自己没法照顾好自己,你赶紧去给他铺床打洗澡水吧。”虎子忽然恼了:
“我不去,我不伺候他。我表哥对你那般好,你怎么能这样骗我表哥?”陶金荣生怕虎子一不小心把秦思昭已经死了的事说出来,赶紧撵他走:“小兔崽子,大人的事你别管。爱干不干,哪凉快哪待着去。”“哼!我再也不管你了!”
虎子把扫帚一撂,赌气走了。
陶金荣和顾时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尴尬了起来。“泠川,秦思昭呢?他怎么不在?”
“他有事被调走了。”
“他怎么能这般狠心,竟丢下你一个?”
她不理他,只把被子褥子从地上捡起来给他铺好,说:“你先将就一晚吧。你会烧柴火么?会的话自己去烧水洗澡,不会就湿着吧。”
顾时用泪蒙蒙的双眼瞧着她,妥协了。
他右臂本身就受了伤,抬不起来,更是提不了重物,非常勉强地自己去了厨房,陶金荣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个火折子,看着他用别扭的姿势提水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嘲讽的笑容。
浑身湿漉漉,狼狈成这个样子,好像一只狗啊。要是这时候能有杯热茶喝着,能让她坐下来慢慢欣赏他的丑态就好了。冷笑一声,陶金荣转身去找虎子,有些话她得跟他说清楚,她不希望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
“虎子,虎子。”
她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别进来!我不想看见你!”
虎子还在赌气。
陶金荣叹了口气,站在门外说道:
“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没骗你表哥,他什么都知道的。那个人是京中的高官,就算把咱们两个都杀了也没事,反正我已经得罪他了,我无所谓,就是你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长,千万别招惹他。”“还有……你别把你表哥……的事告诉他,就说是他有事被调走了就好了。“他是你的老相好?”
“恩……算是吧……
“你都有老相好了,还来招惹我表哥干嘛?”陶金荣沉默了半响,说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太贪心去招惹他的。”次日,顾时没衣裳可穿,只得光着身子窝在被子里。昨日他淋了雨,又差点吊死自己,被陶金荣救下来后又自己烧水挑水,光着脊梁洗了半天衣裳。
今日生了病也在情理之中。
陶金荣没给他送饭,只把他丢在屋子里自生自灭。到了晚上,她大发慈悲地给他拿了一晚稀粥,进了他的屋,便看见他烧得两颊通红,痛苦地闭紧了双眼。
“喝吧。”
她把稀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没有要照顾他的意思。过了一日,陶金荣见他烧得快要撑不住了,才勉为其难地给他熬了一碗药,里面特意多放了点黄连。
“顾时啊,我不懂药理,便按我相公留给我的方子将就着熬了一碗,你就喝吧。可别死在我这里了,”
她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灌他喝药,一碗辛辣的苦药就这样被灌进他的喉咙之中,顾时说不出半句话,只绝望地咳嗽了起来。陶金荣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今年来他收了好几茬子税,就为了办个什么破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