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处窗口依旧有不少人排队,等排到林庭月的时候今天白天的票已经都卖完了,只能买今夜十二点的,她算了算时间正好是后日早上到北城,那不如就买这班车,白天就在春城四处逛逛。不过东北的冬天实在是冷,真要逛最好也是在室内,两人打听了一番,打算就近去商场和电影院,也算弥补一下他们俩结婚这么久都没出来约会过的遗恒许是离开了之前的环境,喻行舟似是找回了一些儿时的记忆,话也比往常要多,林庭月看着男人比往常更亮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或许他本该就是这样的晚上两人去吃了顿涮羊肉,临走还要了份水饺装进自带的保温桶里,预备带去火车上,夜里要是饿了或者明早起来吃。深夜里的两人和众多等着返乡的旅客一样,在候车大厅里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袄等待着。
“困不困?要不然先靠着我睡会儿。"喻行舟看着身边人正在打哈欠,泪珠不停溢出眼角。
“还好,就是有点无聊。“林庭月也不管这会儿是在公共场所,头一歪靠在男人肩膀。
喻行舟倒好,直接手臂把她揽得更近,让她那被低温冻得有些冰凉的脸颊直接贴在自己温热的脖颈间取暖。
两人就这么一直依偎着,直到火车缓缓进站,这才随着人潮一起上了火车。等到火车再次启动,喻行舟看向窗外于漆黑夜色中不断倒退远离的那抹光亮,才终于对这次远行有了实感。
他要回到那个将近十年没有回去的地方了。北城的气温在零上,临近站点时二人的行装已然换了一套,尤其是喻行舟,终于换上那件他舍不得提前穿的大衣。睡在上铺的几人也都是返乡知青,看到一路上穿着打扮土土的男人大变样,都有些懵了。
又过一会儿林庭月拿着一把梳子回来了,长发自然披散着,身上的厚棉袄换成了姜黄色的西装领大衣,里面仍旧是之前穿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下配孔省绿的毛呢裤和一双带点跟儿的小皮鞋。
在这个普遍都是灰蓝黑的时代,她这一身撞色十分显眼,但这搭配不是林庭月想出来的。她对服装搭配没什么研究,怎么舒服怎么穿,倒是原主喜欢穿颜色鲜亮的衣服,又对面料很讲究,大都是专门定做的,只要她的身材波动不大,原身之前那些衣服她能穿到破。
说来当初原主就是穿了这身衣服奔赴东北,落地就冻感冒了。睡在她上铺的女知青当即问她是在哪儿买的,林庭月哪能知道这么细节的事情,只好说:“是家里人量了尺寸帮我定做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店。一旁的喻行舟也直愣愣地看着她,眼睛都忘了眨。“看呆了?“林庭月走近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又转而帮他整理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子。
冰凉的指腹不时擦过高挺的脖子,引得男人喉结滚动,只好捉住那双手道:“坐下帮你暖暖手吧。”
林庭月的手纤细,一看就是没怎么做过农活的,但经过几个月的劳作也生出一些茧子,他忍不住去摩挲那几个硬块,眉眼间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没事,这几个月不干活已经消下去好多了。”“明年除了秋收别下地了,我一个人的工分就够了。"车上人多他不好说,就他们那些存款省吃俭用也能花很久,实在没必要那么辛苦。“行啊,那就靠你养我了。"林庭月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她现在这么努力就是想以后躺平当米虫,还得让喻行舟心甘情愿的养她。上铺的知青们被迫吃了一嘴狗粮,赶紧下床也去洗漱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列车终于缓缓进站,两人不疾不徐地随着人流往外走,直到看见一道颀长身影屈起一条腿倚靠在吉普车门前。那日买好票,林庭月就往家中拨了电话,说是到时候会来车站接她,没想到是开车来接,但这会儿好像还不能买私家车,于是下意识问他,“你的车?林晋文狐疑地看着问话的人,“去乡下这么久,爸的车都不认得了?”林庭月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怎么一对上家里人就这么容易放松警惕。“这不是以为你也升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