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君的胳膊。
许负下意识地捏了捏,不像她的肉一般软绵,反而结实有力……q弹。
李鸾被许负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一种渴望工作的眼神,还夹杂着一些对她肌肉的好奇。
“先前冒昧试探,是我不敬,请主君宽恕。然负之才学,主君定有用武之地。”许负知错就改,“劈柴烧火、洒扫庭除、卜卦算命……我只求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话说至此处,李鸾实在不好再犹豫。
“我并未因为你试探一事不悦,”李鸾叹了口气,照实说,“我就是觉得你初来乍到的就让你干活,不太好。”
许负感动,觉得主君人很好。
虽然主君对人命并无过多悲悯,可能力实在出众,瑕不掩瑜,让人心悦诚服。
她眨眨眼,期待地看着李鸾,那意思:派点活儿吧……
李鸾摸了摸下巴:“你如果真想干活的话,我这儿有件事,确实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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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暑气已如附骨之疽,粘稠地裹住整个长安。
间或几场暴雨,虽频繁,却来得迅疾去得也匆匆,无人把这几场雨放在心上。
早雪已被炎热的天气覆盖,偶有人提起,很快就被其他新鲜事盖了过去。
傍晚,天还未暗,几个妇人坐在三人合抱粗的老树下纳凉。
边上两个女童趴在地上画格子玩。
“现在谁还说六月雪呐,七月雨要来喽。”
“我听李家的大娘子说,大安国寺那个叫明悟的得道高僧时隔十一年又说了道谶语,说是什么,今年七月又大水害庄稼,溺死一千个人嘞。”
“要我说这摸不着边儿的,谁说得准。”
“谁说不是,这雨下下停停,哪就那么严重了。”
“暴雨年年有,今年特别热,要我说哪年暴雨啊,都不能是今年。”
“明日就是七月头一日,且等着看吧,等七月过了,这水患再不来,大安国寺的香火也就少喽……”
“没瞧见过这么作死的和尚,你说他图啥呢?”
几个妇人把蒲扇扇得呼呼响,你一说一言我跟一嘴。
要说长安现下最值得讨论的事,除了明悟大师的谶语,就是糖鹤齐齐死掉飞升的事儿。
树下两个稚儿画好了格子,跳了起来,嘴里还唱着格子歌。
小孩儿跳了一跳:“青鸾丹。”
接着一扭身:“王屋山。”
她张开双臂:“糖鹤驮我——”
小小的脚尖高高垫起:“上云端!”
说来也是奇怪,就是前几天,接连三日,整个长安卖糖画的小贩在前一日做好的白鹤糖,皆在正午十分鸟腹胀起,“噗”地一声离架浮空,在日头下振翅欲飞的模样,鸟腹虽破却熠熠生辉,真如修成飞仙一般。
“大理寺查了好几日,也没查出什么名堂。”
“又没出人命,那些当官儿的也不会尽力。”
“不过这事儿真是稀奇啊,我那会晌午就在小摊上买饮子喝呢,那饮子摊旁边就是卖糖人的。”
“我是没亲眼看过,大家都说得神着呢,你快说说,那糖鹤是什么样儿?”
“亮啊,是真亮,那一排插在木棍上的糖鹤,突然就离地半尺,张开翅膀就像要飞走了一样。”
“我相熟的道士说,这是天上有仙人缺坐骑,来人间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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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化鹤?无稽之谈。”李隆基欹坐在软榻上,一手撑着下巴,头懒得动一下,一双浑浊的眼睛却追着杨玉环的倩姿。
“青鸾丹,王屋山。糖鹤驮我上云端。”杨玉环笑着给李隆基唱格子歌,蹦跳了两下,带了几份寻常时没有的活泼。
“如今几岁稚儿都唱这个呢,许是天上仙人缺坐骑,把糖鹤招去了。”
杨玉环带着薄汗,却拿出帕子为无汗的李隆基擦了擦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