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两人都顿了一下。“那个……“她抿了口水,指了指屋内一大一小两张炕,“我睡小的就行。”睡一块儿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让叶忱晖这个主家去挤小窄炕,就不合适了。结果叶忱晖从柜子里拿出一卷凉席,铺在小炕上,又放了个枕头上去:“你睡大炕吧,我不常在家,这样着睡就行。”“行,谢谢你了。“江美秋便接受了。
话说到这儿,也就没了下文。两人各自拿了盆和毛巾出去洗漱。江美秋先回屋,换了身睡衣,背对着门侧身躺在大炕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叶忱晖走了进来。“睡了?“他低声问。
江美秋闭着眼睛没应声。
他走到桌边吹灭了蜡烛。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听见他寤慈窣窣躺下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可她自己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盯着窗外映进来的朦胧月光,看了半天。没忍住,又慢慢侧过身,视线扫到小炕上那个隆起的人影一一他睡得很规矩,几乎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悠长。
他怎么不打呼噜?江美秋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睡相这么好……那万一自己睡着了打呼噜怎么办?哎不对,自己打不打呼噜来着?好像也没人告诉过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她的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熟了。小炕上那个一直绷着的身影,这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慢慢伸展了下有些发僵的腿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美秋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路过小炕时多看了一眼一-叶忱晖蜷着睡,长腿无处安放,看着确实委屈。江美秋抿了抿唇,悄声走出房门。叶外婆起得更早,正在厨房里忙碌。“外婆,我来帮忙吧。"江美秋凑过去。
可老太太没回话,头也没抬,像是根本没看见她,江美秋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要是换成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子成了大学生,结果娶了个村里姑娘,不管真假,估计也给不出好脸色。好在她和叶忱晖是假结婚,婆媳妯娌那些头疼事,也牵扯不到她头上。老太太要是愿意和和气气,她自然也拿出好态度;要是冷淡,那她也只当多了门远房亲戚,面上过得去就行。
她转身拿起门边的扁担和水桶,交代了一声:“我去挑水。”清晨的空气沁着凉意,江美秋从井里打起满满两桶水,正要往回走,迎面碰上同样拎着桶的刘媒婆。
“哟,美秋,你这咋这么早就起床啦?"刘媒婆瞪大了眼睛,跟瞧见什么稀奇事似的,“你这,哎呦,你家小”
“怎么?“江美秋问。
刘媒婆见她不开窍,啧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把话挑明:“哎哟我的傻姑娘!我是问,是不是他床上不行啊?不然让你新娘子,第一天能起这么大早?”
江美秋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还能听到刘媒婆压抑不住的笑声。
“怎么了?“叶忱晖看见她慌里慌张地回来,进门时桶里的水都洒出去大半,不由问了一句。
江美秋一看见他,就想起刘媒婆说的那些……不行,不能想了!
她做姑娘时,也不是没和那些成了婚的妇人坐一块,听她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玩笑,可那时候听不懂,而且都是旁人的事,左耳进右耳出。这回倒好,刘媒婆直接挑明了问,主角还成了她自己……这也太害臊了!她赶紧撂下水桶,连着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凉水,脸色这才没那么红了。这会儿早饭已经摆上桌了,是简单的红薯干稀饭、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馒头。三人默默地吃着,叶忱晖中间试图活跃气氛,可老太太难得没给孙子面子,江美秋也只是附和着"嗯"了两句。
叶忱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也不说话了。饭后,他收拾碗筷去洗刷。等回屋,便坐下来和江美秋商量:“学校通知了,今年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