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黏答答的没一块干爽地。
刘爱巧撂下锄头,抓起蒲扇呼啦呼啦死命扇着,嗓子眼干的快冒火:“大丫,晓晓呢,这丫头饭点跑哪去了?”她只当江晓晓又去找她那帮小姐妹闲磕牙了。
哪成想,江美秋一句话撂下两颗炸弹:“下午赵淮生来了。晓晓和他在院里说了两句话,然后俩人就一起出去了。”
“赵淮生?他来干嘛?”刘爱巧敏锐的问。
现在江家就江福山一个壮劳力,下死力气能拿满十个工分。过去江美秋和她也能都拿七八个,但侄女等着嫁人,还是细皮嫩肉的更能卖上价钱。所以就给江美秋换了轻省活计,这下子家里那点工分就更捉襟见肘了。
至于她亲生的一儿一女,刘爱巧哪舍得让他们下地,都供着读完了高中!一个削尖脑袋想托关系塞进城里吃商品粮,另一个更是铆足了劲要攀个端铁饭碗的金龟婿!
这两桩大事,哪一样不得用钱开路?现在就指望着把江美秋送进赵家,好换点活钱用用。
赵淮生这会儿上门,还扯上了她的闺女,两件事哪个都让她紧张!
饭已经盛好了,江美秋端起来喝了一口粥,“他听说落水的事,跑来找我吵了一架。”
刘爱巧一听,心里那点紧张松了松,忙不迭地数落:“嗐,就为这,那你低个头服个软,哄哄他不就完了。男人嘛,哪个不要脸面,你这事儿确实有错在先,他心里憋着火,说几句难听的你听着就是了,还能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