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显然是刚从运河里捕捞上来的。
正用着膳,有宫女舱门外轻声禀报,“娘娘,云小主派人来请示,说是身体不适,可要请太医瞧瞧?”
如今这里女眷的身份她最高,有个什么事都要她定夺。云小主,也就是云常在,是皇贵妃宫里的,这次被打发出来了。云筠估计她是晕船了,宫里的人少有长途坐船的经历,官船虽然稳当,但也难免有晃动,云常在很可能自个儿也不知道会晕船。去了云常在船上,薄荷香的味道在船仓内弥漫一一想必是宫女为了缓解云常在的恶心特意点的。
云常在靠在临船的榻上,脸上一片苍白,刚想下来行礼就被云筠阻止了,“罢了,身体不适就多休息,不必起身了。”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还是老熟人张太医。把过脉,张太医给开了张安神的方子,说是晕船,其它也没什么大碍。云筠放下心,安慰了云常在两句,“多喝些温水,若是想吃点什么清淡的,就去膳船那边说一声。”
之后又遣人去了御舟回话,说是云常在身体不适,牌子先撤下来。毕竞她脸色白得像鬼似的,也没法伴驾。
到了傍晚,凉风渐起,云筠正披着斗篷站在船仓外欣赏灯火明透的夜景,然后就收到了御船的传话。
行吧。
出门第一天,还要见上司。
不爽。
但也不得不去。
略微整理了一番衣饰,云筠便登上了御舟。定睛一看,怎么三个阿哥全部跪着?
康熙也没有想到,这才出来一日不到,他的好儿子就给他捅出了篓子。“皇上万福,“云筠行了礼,又自然地绕过三个阿哥,走到康熙身后为他捏着肩膀,声音放柔了些,“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让三位阿哥都跪在这里?”康熙脸色看不出喜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坐在一旁。梁九功眼疾手快,立刻从旁边搬来一只铺着锦垫的绣墩,放在康熙身侧。保清觉得皇阿玛真卑鄙,明明是三个人犯的错,怎么就只叫了他的额娘?有本事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见保清跪在地上也不老实,云筠恨铁不成地瞪了他一眼。保清瞬间低头,心里发虚一-他应该真的没有做什么吧?康熙不在意保清那点小动作,不咸不淡地看了三个儿子一眼,开口道:“你们自己说。”
保清作为大哥,此时当仁不让开始叫冤,“儿臣这次真的没挑事。”康熙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后面是一连串的狡辩,没好气道:“你闭嘴,祉,你说。”
胤祉在康熙这里还是印象比较好的,文学天赋不错,上课也不像保清读书那会儿没几天就惹事,是个好孩子。
听康熙点了自己的名,胤祉老老实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午后三人一起在船舷边赏景,原本各自占据了一处,也没碍到其他人的事,只是四阿哥寻了个鱼竿想钓鱼,三阿哥劝了一句,说在开船的时候是钓不起来鱼的,四阿哥不服气,就要钓,三阿哥也气了,都说钓不起来,怎么这个弟弟就是不当回事呢。
两人争论了几句,被保清注意到了。
然后重点来了,保清表示,兄弟要和谐友爱,不能吵吵闹闹,于是亲自将两个阿哥分开。
只不过他力气比较大,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比他矮了一个头,被推得猝不及防。
结果就成了康熙偶然看到的那样,大阿哥殴打两个两个弟弟。知道不是什么兄弟阅墙哥哥肆意欺负弟弟,康熙脸色也和缓许多,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好了,都起来吧,堂堂皇子,在外面闹成那样像什么话。保清一听,蹭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觉得自己亏大了,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件事一定要让皇贵妃娘娘和荣妃娘娘知晓,让两位娘娘好好教育一下三弟和四弟,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拌嘴呢,伤兄弟和气。”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心里还暗戳戳地想:哼,皇阿玛亲自告状,保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