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右腰。
指尖按在一个汉字刺着的「非」。
郑非抬眼看向罗心蓓:“这是我的名字。汉文名,郑非。”手向上而去,落在右肩下的臂膀。
两把手枪交叉,旁边是一串日期。
“这是我的第一把枪。"郑非对罗心蓓说,他带着她的指尖,挪去那串数字,“这是我进入西点军校后第一次得到野训冠军的日子。2015年八月五日。1”手向下,落在手臂与右边肋骨,又落去左边腰腹。左手手臂。
转过身,郑非指着背后。
脊骨,后背。
鸽子,字母,经文与图案组成了纹身,与背部那些狰狞的伤疤一起,密密麻麻地刻进皮肤。
然后是手背。
“这些。"转过身来,郑非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背的九塔符,“全都是我的护身符。”
他抬起头,轻声一笑。
“它们不可怕的。“他对罗心蓓摇摇头。
看着她恬静的脸庞,郑非抬起左手。
手握成拳头,递去罗心蓓的面前。
“瞧。"右手食指点点左手手指背面的字母,郑非说,“乐乐,这是你。2”无光的房间内,只一片来自窗外的拉斯维加斯的灯光攀上面前这具健壮的身躯。<2〕
罗心蓓盯着这几个刺进麦色皮肤中的字母,脑海中,一条白色小狗欢快地跑来跑去。<1
一条小串串,她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在马路边的垃圾桶中捡来的。刚出生就被扔掉了,还生了很多病。
她希望它永远快快乐乐,于是,她给它起名叫乐乐。在后来动荡不安的世界中,她遇到一个男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关联到生与死。
他心软一次,她就活了下来。<1
但是他绝对不是她会爱上的那种男人。
他危险,强大。杀伐果断。
无所畏惧。
像一把匕首。
他说他要补偿她,要和她在离开肯尼亚后重新开始。尽管当时他看起来对她没什么兴趣。
这太可怕了。
绝对不要。
她喜欢平静的生活,任何危险的事情她都绝对不会做。<1她不希望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在离开肯尼亚之后还找到她,于是当他问她叫什么名字时,她拿来了乐乐的名字告诉他。林乐乐。
她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
他居然一一把它纹在了手指上。
他居然,还爱上了她。
嘴唇紧张地咬起,凭借眼角的余光,罗心蓓都可以感知到床头柜那把枪的存在。
她就这样看着那几枚字母,像发呆一样。
几秒后,罗心蓓心里冒出一个词。
完了一一
她最好祈祷郑非永远别问她为什么她会叫林乐乐一-<2手放下,郑非向前去。
他伸出右手,捧起罗心蓓的脸颊。
“乐乐一一”
罗心蓓心虚地扭头。
“不要叫我乐乐一一”
“那么我该叫你什么?"郑非看着罗心蓓的侧脸,他笑着挑眉,“甜心?”情况与在肯尼亚时完全颠倒了。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耐心地等待着。额边被一片额头轻撞,罗心蓓越发低下头去。“别和我套近乎一一”
郑非眯眼一笑。
嘴唇凑去罗心蓓的耳边,郑非说:“我女儿的妈妈。"<1罗心蓓难为情地皱起眉头。
“不要说!”
嘴唇吻在扭开的脸颊,郑非的声音逐渐飘起。“乐乐。”
“不是乐乐。”
“罗丝。"手握起女孩的下颌,郑非抬高罗心蓓的脸庞。他低头,用眼睛扫视着她脸庞的每一寸。
嘴唇勾起一个笑容。
“真可爱。”
双膝用力,起身。像野兽迈开脚步一样,郑非向前压去。黑色长发,重新落回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