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连带结交姐妹,以及园子里认识的亲眷,外加她男人那些该班的,还有巷子里关系好的几人全都加了名,让敲木鱼的尼姑念名字时念的口干舌燥眼睛发白,可到底她是花了钱的呀,凭什么区别对待,连碗面也吃不到。她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五百钱呢,尼和尚只动动嘴就能挣到一百钱,齐安喜只觉得亏,名字还加少了呢
这也就算了,咱也不缺她这一碗面,可那点心怎么还限量,一人只许拿两个的,哼,齐安喜能是那样好说话的?趁着姑婆子去找茶水的空档,她直接包礼里卷了半筐走人。
这几日远近亲友全都尝到了这口糕点,齐安喜走路上打招呼的人都变多了,可见那半筐点心拿的有多值。
陆荣锦几乎要和那姑婆子一样翻白眼,如果没记错,她娘从她手里面拿的可是近乎二两银子钱,花个一钱就抠成这样。“怎么是抠,我这是替你攒着呢,“齐安喜见闺女面色不对,忙为自己辩解:“我要这些钱干嘛使,还不都是给你留着点,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将来嫁了人要花多少,就靠这点子月例能行么,我的这份心哦,也不知谁能懂。“是是是,是我小人眼睛不识大人心,"陆荣锦才不信她娘说的鬼话,只是眼下时间要紧,实在没心心思同她娘计较那一两二两的事,正经这次找不回丢失的项圈,也甭说今后了,这几天就收拾包袱滚蛋吧。她把找人进来的原委一说,齐安喜噌一声就站了起来,转着圈子砸着脚,“好啊,这婆子和臭丫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糕点我没分她家,我就知道这些人狼心狗肺的养不熟,不相干的人还背地里算计呢,你瞧你瞧,说对了不是。我就说呢,臭丫那一家子哪来的钱,一家子都不像样,成日家不进府里干活,没有差事倒还能雇得起个丫头,这些天更是鸡鸭鱼肉的没断了口,合着是从府里偷来钱使。
打以前的时候就不是东西,卖闺女卖妹子的,好容易亲戚里冒青烟,舔着脸拉关系求人的把闺女塞了进来,结果干的还是这档子事儿,我呸!”齐安喜啐了一口,当即就和陆荣锦摆手,“这事你就交给我,我非把她里里外外老鼠蚯蚓的全揪出来不可。”
园子里的姑娘丫头没出过门不知道,她们这些园子外头的婆子还能不清楚么,宋婆子和那些守园子门的人时常要去的地方,多半不会远,顶天了也就府附近这两条街上,就是不跟着人,绕两圈也能找着门。说干就干,齐安喜连跟陆荣锦喝茶的空余都没有,当即就要起身往外走。“你别着急呀,"陆荣锦忙拉住了人,“您在我这儿先歇会,外头姐姐们还在查东西呢,等有了具体模样和您说了,您再跟过去岂不好。”这可是她亲娘,不是牛马,能往死了使唤,陆荣锦心疼齐安喜的腿脚,一次性问清楚了,省得人跑两趟路。
她出去接着要倒水的空,同丹荔使了个眼色,人便会过意来,不多时,红果和宋妈就被碧棠打发去小厨房那里点菜去了,顺带着小桃和小枣也被吩咐往名院子里送东西。
见人都走了,院门口丹荔守着,碧棠和翠苹才瞅准了时机去库房里查验,她们两个都接触过房里摆件,找起来比其余人快多了。也不用担心和人撞上,毕竟七姑娘的东西虽多,可收起来时是按大件小件分开放的,陆荣锦就不信,红果真敢偷那大屏风桌椅,即便人敢偷,守门的也不是瞎子能放她搬着这些出去,多半是小件。果不其然,没到两刻钟,就见着碧棠招手往陆荣锦屋子里来了,见着齐安喜还愣了一愣,听陆荣锦说了缘由才点头。她后头的翠苹没在意,将账本摔在桌上气恼道:“这丫头比钻地老鼠还勤快呢,我和碧棠姐姐数过了,只一个月就少了五样,多亏发觉出来,要不然只怕她把这家都搬走好了。”
那些都是七姑娘小时候收的,如今都搁置在箱柜之中好几年,若不是仔细翻找,还真发现不出来。
一件青白玉雕的山水笔架,一对太平有象铜胎香薰摆件,一件黄花梨树瘤矮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