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找着了失物,可见确实机敏聪慧,说不准这次也叫她想着了法子。
其实说起来,碧棠她自己是真不信屋子里现如今的三人会偷东西。原因无他,不论是翠苹,还是丹荔荣锦,都是她眼见着过来的丫头,大家好几年相处,即便陆荣锦新来,她亲娘又是个难缠的,可碧棠几月看下来,瞧着陆荣锦确确实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像其他院子里那些个丫头折腾起头。就连给七姑娘煮的那些汤药,碧棠也时常去翻检过,真个没有偷斤少两,连带回家的行为也无,比起红果来,简直天上地下。更别说陆荣锦是跟着丹荔的徒弟,天然和碧棠就是一伙子人。
陆荣锦望着碧棠,使劲点着头,就像碧棠对她有信心一般,她也有些信任自家这位大姐姐。
手段为人与五姑娘六姑娘院里那些大丫头大不相同,比起从纤姐草儿口里听说的,自家院子里的碧棠真算是个贤惠好人,宁肯自己吃亏,也要圆了脸面,跟着这样的领导,总不会把自己丢出去顶账吧。陆荣锦只想想自己的娘亲和比娘亲还要亲的婶娘,心下大定,若是真要把她丢出去顶包,她也有手段哩,现在大家可都是一伙的。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陆荣锦便大着胆子,把先前宋妈的话一五一十吐露了个干净,“宋妈还变着法的问我从太太那边得了什么赏赐,说什么不如交给她往外处卖去,如今各地富贵人家都往京里来,有钱的人大把,出手也阔绰。我自然是不敢的,可只看宋妈的行径,她倒像是和这些地方混的熟,所以我想着,咱们在园子里找是一件,另外不如也派人去查问查问宋妈,看看她时常去哪里销赃,要是知道了地方派人过去看看,真找到了院里丢的,拿了东西两相对应,即便她咬死了不承认,光靠那些东西就能把她定罪。”“这倒是个法子。“碧棠点着头,拿着赃物,即便是周姨娘想来掺和,她们也有话要说。
周姨娘那里不出头,姑娘这边就少个麻烦。天知道碧棠多早就想过把周姨娘的亲戚全都赶出院子,算个什么呢,把这些人塞到院子里头,当奴才处还是当亲戚处?外人提起来,叫姑娘脸上怎么过得去呀。
早些时候碧棠因为这个就和姑娘提过,只是碍着姨娘的脸面,加上人已经送来,才只好勉强捏着鼻子应下,现如今有机会合理合法的撵走人,碧棠头一个支持。
“说起来,咱们院里这两个妈妈,哼,“碧棠冷笑了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人,荣锦,我这里自然是信你的,要是依着你的法子,院子里凑不出人手,不如你叫你娘替我们盯着她去。”
碧棠和丹荔是见识过陆荣锦她娘在园子里闹事的场景,知晓这婆子必然不会叫自家闺女受了冤枉,真论起来,她可比其他人还值得信任,使尽气力也得替陆荣锦洗脱嫌疑。
和她比起来,碧棠和丹荔那边的家人反倒不中用,在府里还能依仗,出了府养尊处优惯了,反而未必能干这些尾随跟稍的活。碧棠见陆荣锦眨着眼没回话,还只当她是犹豫,不想拉了亲娘下手,便极力劝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儿若是真查出来了,我们都谢你和你娘,就是没查出来,也绝不会怪你们的。”
“我倒不是为这个担忧,"陆荣锦摆摆手,她娘早牵扯进去了,只指着碧棠插在脑后的一根金头银角莲花簪子道:“姐姐先把这个借我一用,宋妈岁数大,咱们急匆匆找过去反而叫她生疑,我是想叫她主动找我去。”到时候,她们来个钓鱼执法。
“宋妈妈。”
次日清晨,陆荣锦在廊下那边左右看了看,忽的朝在院门口的宋妈招了招手,为难道:“我这里煮了好一会也没见冒泡,只怕是炭火不够了,这银吊子里东西重的很,实在提不动,妈……
陆荣锦羞了脸,期期艾艾道:“妈妈替我帮帮忙,去里头取些炭火,帮着换一换吧。”
宋妈自然是肯的,先前她就想和陆荣锦打交道,只是陆荣锦做人滑溜的很,一时竞找不到能搭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