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觉得家庭情况也不能太差了。起码不能嫁到农村去种地吧,那可不行!
自家乖女可是从来没做过这些活的,要她看还是得找个拿供应粮的同志,这样以后家庭负担不至于太重。
叶枕书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父亲,叹了一口气将对方的条件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罢了,但说了是大队里的人。叶父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疑惑发问:“你看上他哪里了?”听闺女的这番话,还是她自己主动的,这这这…之前闺女相看的那些人一直不同意,他还怕是闺女眼光太高,想嫁到县里或者省里去。
但现在……
这不是下不下嫁的问题,这是一辈子吃苦的问题。叶枕书戳着糙米饭,闷不吭声的,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眉眼里的倔强。叶母只感觉到心心脏都不好了,她捂着胸口苦口婆心地劝导:“不是妈不同意,实在是条件太差了!”
“你难道想嫁到大队里去种田吗?”
叶枕书自然是不想的,她抿嘴:“要是他也来公社呢?”叶父给自己倒了杯麦酒,不喝点麦酒不行,不然感觉心里太苦了。他也跟着劝道:“你也说了他没有学历,小学都没毕业,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那么容易。”
其实进一线干点力气活还是容易的。
像他们江城公社里社办企业,有水泥厂、砖瓦厂、农机厂、服装厂等,还有国营饭店、供销社、粮站、武装部之类的地方,空降一个人还是可以的。但他可不敢跟闺女说。只恨不得闺女立即打消这个念头。叶枕书不说话了,安静地吃完饭才又问:“入赘行吗?”叶父叶母:“………“就非他不可了是吗?气死了气死了。
叶父没办法,就问人家小伙子愿意入赘吗?要是真愿意入赘他能够接受,这样闺女也一直在身边,不用担心被欺负,趁着他们还能补贴的时候也多帮扶一下闺女。
反正大儿子在军团那边,每个月的津贴有不少,儿子说要寄回来但他们都没要,让他自己留着攒着娶媳妇。
可以说家里是没什么负担的。
“但我得先见一下这个小伙子,"叶父要得到这人所处的大队和名字,实地了解一下才行,“不然我不同意!”
叶枕书默默看了眼自家父亲,诚实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是我先跟你们打个预防针。”
然后将对方的名字、大队都说了一遍。
叶父、叶母:……”
更气了呢!合着还是闺女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啊!叶父这两天想了想,还是在公社会议上说:“春耕结束了,我想着趁这个机会去各个大队上转转,一来深入基层看看群众们有没有什么需求,二来看看名大队水稻是不是都种好了,可千万别误了农时。”“主席说过…”
书记都这么说了,其他的几个干部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公社里的大队一共就8个,再加上他们这都是平原,大队与大队之间离的也近,基本就隔条小河,骑个自行车一天至少能走3-4个大队。叶枕书拿着小本本听着会议内容做记录,闻言抬眸看了眼自家老爹一眼,和他对视上又移开视线,只是微微鼓了鼓脸。于是陈无拘在大队长家里窃窃私语的时候,叶书记和公社的另外几个干部已经骑着自行车过来"微服私访"了。
陈无拘在跟大队长说自己还是想分家,他难过的时候眼尾耷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下弯的曲线,有气无力的:“大队长,我一向拿您当我的父亲看,有什么事我也不瞒着您……我前20年除了我奶奶再也没有人关爱我,我实在是太想组建一个和谐有爱的家庭了,我希望和未来的同志是灵魂与精神都高度契合…”“但我父母不爱我,他们只希望能堵住我的嘴,连意见都没有问过我就给我定亲让我相看…”
大队长挠挠自己还算茂盛的头发,安抚了几句,同情他:“这事我也隐隐听说了,这样我先跟你爸妈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