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平不想回房间,他还想能不能蹭一口鱼肉呢,这会儿便蹲在一边也跟着逗木头玩,偶尔发发呆叹气。没书读了之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从来没有下过地,感觉自己也坚持不下去,吃不了那个苦。他还是想读书的。
要是有什么招工就好了,得找个机会去公社或者县里看看,不然光吃不干活,家里肯定也会有一点意见的。
陈无拘这会儿也在想着等秧苗插完了,他就去公社和县里转悠一下,对这里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煎的喷香的鱼很快就香醒了本在睡觉的王喜梅、陈建民等人,王喜梅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把她的老母鸡杀了吧?当时瞌睡就给惊没了,立马翻身下床厂步开门,一眼就见到院子里的陈无拘,她又蹬蹬两步去鸡窝前看了眼一-三只老母鸡都还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这才去厨房,一看是两大两小的鱼,诧异起来。“哪来的鱼?”
王桂鸭小声:“无拘他们从河里钓起来的。”家里没什么油,她煎鱼也只用根粗线头在油瓶里沾了下,擦了擦锅蹭个油香罢了。
王喜梅没什么可以说的,便哼了一声又蹬蹬回去。老二旁边还蹲着她的两个心肝宝贝,这会儿也指责不了什么,又关门回房了。只是想着这鱼怎么不晚上煎还能当个肉菜,让大伙儿沾沾荤腥。但这鱼是老二钓的,她才说不了口,显得她跟老二低头一样。不就是鱼么,谁稀罕!
鱼煎好了,陈无拘听到大嫂喊了他一声,便一手揽住小侄子的腰将他放置在自己肩头。
木头抱住他的头笑的咯咯咯。
“你尝尝还行不?"王桂鸭微微咽了咽口水,锅里的鱼两面煎的焦黄焦黄的,闻着喷香。
陈无拘看了眼就觉得比自己可强太多了,虽然他没煎过,但感觉煎不出来。“香!”
香的木头都一个劲地流着哈喇子,小手指着锅里啊啊的要吃。“吃!吃!”
王桂鸭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抱住自己孩子,尴尬地转身就想走,不走还以为自己惦记着小叔子这口吃的,那太……太无耻了。陈无拘赶紧叫住她:“大嫂,这白条给你,鲫鱼刺太多太密了,别卡着木头。”
陈无拘分了她一条大的白条鱼,自己则用搪瓷碗装好鲫鱼。一抬头就瞧见大嫂感动的眼神和厨房门口扒着门看的陈小弟陈小妹。两人渴望的眼神跟木头如出一辙。
陈无拘:……两条小的你们两自己分。“看在他们陪了一中午闹闹哄哄的份上。
陈小弟陈小妹眼睛一亮,将身后捏在手心心的搪瓷碗展示出来,大声:“二哥你真好!!!”
啊啊啊香香的煎鱼!唔一口下去脆脆的鱼肉也甜,太好吃了呜呜!王桂鸭看着他们不由眼里浮起笑意,虽然无拘和公公婆婆闹僵了,但两个小的倒是没有同仇敌悼,挺好的。
看到搪瓷碗里巴掌大的白条时,更感慨了。就算家里煎鱼,像是最好的鱼肚子、背脊肉是不可能分给她的,只能分到一点鱼头和鱼尾巴。简单嗦一下尝个味就没了。
但面前却是一整条的鱼……
王桂鸭吸了吸鼻子,一手抱着娃一手端着碗:“别急,妈给你挑刺~”啥也没尝到的王喜梅、陈以杰、陈建民三人…”他们还要脸,问出来就太尴尬了,只好当作啥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下午去赶工。
秧苗全部插完的当天,就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雨。清水生产队的人基本也闲了下来,有几个老人看着天气语气感慨:“及时雨啊,今年老天给点力,谷子多收几筐……
陈无拘干脆就去找了大队长开了封介绍信,说去公社里转转,大队长也没阻拦,毕竞谁家想去公社置办点什么东西,去看看嫁出去的姑娘或者上学的娃,都需要这么一封介绍信。
最高的时候,他一天得开个十几封。
大队长抽出胸前口袋的一支老旧银色钢笔,撕了张白纸给他写好后,问:″最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