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那男人用脚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财物,目光在金银钱袋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到了芳如身上,见她面前只有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气更重。
“你!”他提着刀,大步流星地走到芳如面前,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妈的!打发叫花子呢?藏了什么?给老子交出来!”他声音如同炸雷,在芳如耳边响起。
芳如吓得浑身一颤,将脸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没……没有了,好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就这点吃的和铜板……”“放屁!”男人显然不信,他猛地弯腰,一只粗糙如同砂石般的大手粗暴地抓住芳如的肩膀,几乎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持刀稳稳抵在她的后心。然后,那只空闲的手开始毫不客气地在芳如身上摸索、拍打。那双手带着厚茧,力道极大,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其间的蛮横、粗.暴与令人屈辱的侵.犯感。
芳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掠过她的腰间、臂膀、后背……最终,在她胸前内侧的位置停了下来,触摸到了那块硬.物。
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毫不留情地,带着一种摧毁般的力道,一把将那玉佩从她贴身的内袋里扯了出来!
丝线崩断,带来皮肤上一阵细微的刺痛。
正是那块质地温润细腻、雕刻着精美繁复云龙纹的夏国宫廷玉佩!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也流转着内敛而莹润的光泽,与这粗糙、肮脏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显露出不凡的出身。男人将玉佩攥在粗糙的手掌里,目光落在上面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波动,那绝非一个普通劫匪见到贵重物品时应有的纯粹贪婪,更像是一和…确认,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了然。但那异样稍纵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将玉佩举到芳如眼前,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带着审问的厉色,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玩意儿…是夏国宫里的东西吧?老子虽然糙,也看得出这东西不一般!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夏国派来的奸细?!”芳如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暴露了?他认出来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几乎让她窒息。她强迫自己冷静,绝不能承认!一旦坐实奸细身份,立刻就是死路一条!她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做出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急声辩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断断续续:“不……不是!好汉饶命!是……是我以前在……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婢女时,偷偷……偷偷拿的!我……我看它好看,就就藏了起来……大爷您……您眼光真好,这……这肯定是值钱的好东西!您喜欢,尽管拿去!只求您饶了我们性命!求求您了!”她一边说,一边做出要磕头的样子,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男人盯着她,那双被刻意修饰得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似乎要穿透她脆弱的伪装,直抵内心。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几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趴在地上的陈建安和哈丹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男人的反应。这短暂的几秒钟,对芳如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时辰。终于,男人像是接受了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或者说,他并不真的关心她的具体身份,只要确认这财物到手即可。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将玉佩随手丢进了那个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布包里,与那些金银钱袋混在一起,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哼,算你识相!”
他收回抵在芳如背后的刀,后退两步,再次扫视了一下趴在地上、不敢稍动的两人。
帐篷内陷入一种粘稠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方才的惊吓与搏斗留下的余波,如同水面的涟漪,仍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