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着呢,可别被这小子抓掉了。
可谁知那手却不是朝着她脑袋来,而是慢吞吞地停留在芙嫦的脸蛋旁,只力道十分轻浅地戳了一下,小家伙就似挖到宝藏一般,两只脚脚都跟着翘了起来,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喜悦,红红的嘴边口水流啊流。
他把戳过芙嫦脸蛋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呜哇呜哇地叫了两下,继续把湿漉漉的手伸过来。
芙嫦瞬间爆哭!
这臭小孩,要拿自己的口水涂在她的脸上。
……谁要他的口水啊!
芙嫦这一哭,床边伺候的几人瞬间慌了手脚。
小家伙也似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重重一抖,等反应过来,看见芙嫦哭得这么厉害,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床边的从嬷嬷和樊嬷嬷只得将床上的两人分开,各自抱到怀里温声细语地哄,哄了半天,两人才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泣。
这下奶嬷嬷们可不敢将芙嫦和小家伙放在一起了。
幸而乾清宫的床榻够大,她们便将芙嫦和小家伙一左一右地放在两头,中间用两床被褥隔出了楚河汉界。
谁知芙嫦这边方才满意,那边小家伙又闹了起来,一边呜啊呜啊的叫,一边十分用力地把手手和脚脚都伸向芙嫦这边。
思及两位小主子是还在娘胎里就相互依存的关系,床边的几位奶嬷嬷同时犯了难。
若依了小阿哥吧,小公主会不高兴;依了小公主吧,小阿哥偏又不停做出这幅被人抛弃一般的委屈巴巴姿态来。
叫人难以抉择。
好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怎么了这是?”
皇上还在御书房中与朝臣议事,耳边不知为何,隐隐回荡起了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到底放心不下,匆匆留下一句“爱卿先行商议”后,便带着李德全赶过来了。
路上,随着距离递减,孩童哭泣的声音愈发清晰。
不是做梦,也不是错觉。
皇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好在即将走到门口时,屋子里的哭泣声一点点减弱,直至消失不见,料想是奶嬷嬷出手,哄住了两个孩子。
但是他人都来了,怎么能不看上一眼呢,便使人掀了帘子,大步走进房间。
甫一进门,又被床上划分出来的楚河汉界吓了一跳。
从嬷嬷和樊嬷嬷连忙带着人跪下请安。
芙嫦也很懂事的“啊”了一声,示意尊敬,不远处的小家伙就很不懂事了,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汗阿玛一般,兀自伸着双手双脚朝向芙嫦,眼睛一眨不眨,固执得很。
皇上提心吊胆地走近,等彻底看清床上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失笑一声,“保成这是想和姐姐亲近?”
从嬷嬷低着头回答:“回皇上话,是这样的,但是小公主好像不是很喜欢被小阿哥用手戳到脸蛋,方才才会失声痛哭。”
樊嬷嬷跟着补充:“小阿哥看见公主哭了,也很难过,奴婢努力哄了,但是小阿哥怎么都不肯听,一直到小公主不哭了,他才不哭的……”
从嬷嬷和樊嬷嬷都是慈宁宫老祖宗派过来乾清宫伺候的,更早些年,皇上还在太皇太后膝下养育时,两人也曾帮着照料过一段时间。
特别是从嬷嬷,还曾陪着幼时的皇上进过避痘所,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可不一般。
这一点,从她二人的回话中可见端倪。
皇上果然没再计较,转身走到床前,没去看望姐望成了一块小石头的儿子保成,反而走到芙嫦的跟前。
弯下腰,先伸手在芙嫦柔嫩的小脸蛋上碰了碰。
芙嫦颇有些不耐地偏过头,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来蹭她的脸蛋子?
她气呼呼地哼唧一声,用手在他脸上打了一下。
不疼,反倒叫皇上瞧出了她幽黑眼眸里燃起的烈烈火焰,他对这个女儿霎时更爱了,“气性这么大,还真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