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时候把他当做唯一的安慰。
她的泪水没有停歇,压抑的哭声很委屈,又有点怨恨,无助、后悔。“别哭了……别哭。”
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她的脸深藏在发丝和他气息的深处,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下下抚摸她的头发和肩膀,安抚她的情绪。后来黎可哭得累了,累得又睡着了,呼吸还在睡梦中抽噎,贺循伸手摸到她被泪水浸泡的脸颊,把凌乱的发丝捋到她耳后,露出皎洁绯红的睡颜,她的脸像果冻一样嘭软潮湿,睫毛还挂着眼泪。
他把那颗晶莹的眼泪沾在自己指尖碾碎,他想亲吻她的眼睛和嘴唇,想和她发生点什么一一即便她梦里还在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那天晚上贺循的确没走,拥着黎可和衣而卧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黎可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房间,她闻到了煎鸡蛋的香气,懵懵地走出房间,看见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站在厨房做早饭。
他挽起了衬衫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姿势优雅,背影挺拔,窗外的阳光在身周晕出干净清爽的光影。
当然不是欧阳飞。
是贺循。
黎可愣着,别扭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循扭头,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语气很淡定:“你说呢?”她颓然往门框一靠,伸手摸摸发晕的脑袋吗,再扯扯身上同样皱巴巴的裙子,无端叹了口气:“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对贺总您这一款不感兴趣,昨天晚上多好的机会,难得我跟你都喝醉了…我居然都没有酒后乱性,关系清白地睡了一晚。”贺循眸底暗沉,抿了下唇一-她哭成那样,能做什么?黎可懒懒看着他,抓抓头发,唔了声:“我果然还是喜欢小欧爸爸那种又野又酷的男人,你肯定也不喜欢我这种没情商没脑子的类型”贺循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时间不早,你该去公司了吧?今天还有一堆工作……千万别让公司同事和冯小姐知道这事。"黎可瞅了一圈,拎起贺循的西装外套,找出他的钱包,再搜刮出钱包里的全部现金,有些理所当然又笑眯眯地道,“这些钱一一您放心,就算封口费啦,我很有职业操守的,收完钱绝对半个字都不往外说,不影响你和冯小姐的关系发展,咱们清清白白,就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她把衣服递给贺循,抬抬下巴:“赶紧走吧。”贺循的脸色不甚好看。
黎可并不会把这件事情当做心理负担一一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抱着衣服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贺循已经离开,她再磨磨蹭蹭到公司,看见贺循正在和陈之帆站在窗边讨论事情,他大概也是回家换了身衣服,身姿端正,眼风镇定,完全不露端倪。
人生就是若无其事也能过下来,黎可照常上班下班,追求她的人很多,哪怕把单身带娃的身份亮出来也挡不住男人的殷勤和邀约,毕竟美色在前,随便挑个媚眼都能撩人心扉,她的身边其实不缺热闹,以至于贺循的那点异常迟迟没有被公司同事发现。
贺循严格禁止办公室恋情,借着公司岗位调整把黎可调到了行政部,她的新工位就在贺循办公室的侧前方一一没有哪个男同事敢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找黎可聊天调笑,至于办公室之外的男人,老板是个加班狂,黎可加班也多,根本没有约会时间,也毫无心情。
加班换来的钱和休假,黎可回潞白去看小欧。她请了两天假,连着周末一起休息,提前跟贺循打过招呼,又跟同事说起这件事,提前往潞白寄了新买的衣服玩具。贺循每天都在公司,办公间隙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空荡荡的桌子。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私人联络的地步,贺循也没有给她打过任何一通电话。没必要,办公室没有谁的工作不可替代;没必要,他只承认心头的那根针不过就是男人的见色起意,而美貌的女人比比皆是;没必要,她对他这种男人没有兴趣甚至经常惹他生气。
那天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