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待地接受这意外惊喜一-关春梅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临近中午时分,黎可还在蜷在床上睡懒觉。酒吧营业时间从中午到凌晨,职业使然,黎可一门心思晚睡晚起,不到端碗吃饭的时候绝不睁眼。
她睡意朦胧地听见关春梅浮夸的笑声,听见门外有说话的声响,没有多想是不是有客上门,依然搂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被轻轻拧开,有人悄无声息闪进房间,环视一圈后,伸手捞起床边椅子里堆得层层叠叠的衣服,静静地坐着等她醒来。隐隐有饭菜的香气飘来,黎可懒洋洋睁开眼睛,眼风随意瞟过,打起哈欠,突然就被床边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哈欠硬生生被停顿。
她像小欧那样瞪大眼睛,懵懵地拥着被子,后知后觉地望着男人英俊深邃的面庞。
贺循姿势端正地坐在椅内,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她这副措手不及的模样一一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琥珀色瞳仁圆溜如珠,上挑的眼线都变得圆钝,嘴唇半张,脸色呆滞,全然是没睡醒的懵状。能用眼睛直接看,不用左思右想地猜,真的很好很好。黎可目光迎着贺循的视线,迟缓又用力地频频眨眼,脑袋极力运转,盯着他的眼睛,最后神色猛然一滞,蹙眉咬唇:“你现在……能看见的……对吧?”贺循以前不戴眼镜。
现在高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清熠无比,沉静认真地回答:“我能看见。”他坐的椅子是黎可专门放衣服用的,本来堆着成摞穿过不脏或者刚换下的衣服,现在清清爽爽只剩他的身姿一一那些衣服一件件整齐地被叠好放在旁侧,其中不乏她花花绿绿的上衣裙子吊带丝袜,还有款式漂亮布料少少的蕾丝胸衣,被醒目地叠在最上层一一谁叠的?
她的床头柜还凌乱地堆着她的手机口红耳环发卡水杯零食,房间各处都摆着些想让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女士藏起来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黎可心里有点羞恼,又有点灰溜溜的心态,抓高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深深吸口气,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先出去?”她没习惯他的眼睛,谁知道他毫不顾忌地就进来,适应自己乱糟糟的房间就这么被看光,适应他就这么眼睁睁地坐在旁边看她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哦,对了,她身上穿的睡衣是一件洗得宽松的旧吊带。即便她以前跟这个男人脱光光睡过觉,但他可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她这些样子。
“阿姨让我进来喊你起床。”
贺循很绅士地起身,“起来洗漱吃饭吧,我们在外面等你,Lucky也来了。”她们搬到了新的家,离白塔坊有段距离,离黎可的酒吧很近,贺循第一次上门拜访,自然被关春梅强留着吃午饭。
贺循当之无愧是家里的座上宾。
Lucky地位次之。
黎可搂着Lucky又哭又笑,谁会舍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狗呢,辛苦地陪着主人去过好多医院,热腾腾的大米味的小狗又回来了。关春梅不管她,午饭丰盛,炖的是十全大补汤,全程围着贺循嘘寒问暖,心疼又唉声:“开颅手术?那得多疼啊……还要往眼睛和脑子里扎针?怎么受这么大的罪?”
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初来乍到,人不生地不熟的,有没有人照顾你啊?"又说,“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让黎可帮你去办。"再道,“还是得好好养养身体啊,你看你真瘦了不少,以后每天都来家里吃饭啊,我给你好好补补,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贺循温声回应,关春梅慈祥和蔼,两人有来有往,简直比亲妈亲儿子还亲。黎可被冷落在一旁,亲亲爱爱地搂着Lucky说悄悄话。吃完午饭,黎可出门去酒吧上班,走的时候贺循还陪着关春梅坐在沙发聊天,她甩上大门的时候只有Lucky送她,俩人连屁股和眼神都没挪一下,隐约听说下午陪关春梅打完麻将再一起去超市买菜,最后接小欧放学回家。搞什么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