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然无声,灯光也灭了。贺循当然不相信闹鬼之说或者诡秘异事,打开了手机。后台运行的全屋智能系统,贺循翻来覆去查了很多,最后一项项点进去看,发现是家电的定时功能或者提醒功能被锁定在了半夜十二点。不是系统设定,而是人为。
他回临江的前一晚还是正常,后来除了第一天有清洁公司派人上门清理,此后没有人或生命体进入屋子,家里非常安静。贺循面色冷淡,一项项关掉了这些设置。
后一个夜晚,午夜之歌的声势明显弱化了不少,但仍然有很多漏网之鱼一一当初设计公司搭建这个全屋联动场景时,囊括了很多东西,智能中控、空调新风、家电和安防,照明和门锁,大大小小有极其多的设备都联动在内,但家中和贺循常启动的也就是几项,他需要一个个单项进入再轮番查找半夜启动的设定,再手动地关闭。
第二天一早,贺循打电话给了曹小姐,面无表情而语气发冷:“给她打电话。”
“啊?”
“贺先生,您说的是谁?"曹小姐发懵,“我要联系谁?”贺循绷颌线紧绷,沉沉咽气:“那个女人…黎可。”他记住她的名字了。
“额……贺先生,有什么事吗?”
贺循眼色幽暗,声音极冷:“她知道有什么事,也知道为什么找她。”即便曹小姐对眼下状况莫名其妙,也是雷厉风行地按贺循要求给黎可打电话。
这个电话从早上一直打到吃完午饭,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空余嘟嘟嘟的留言,不知道是被屏蔽了还是如何,曹小姐发出的消息也一直没有回复。曹小姐只得如实回贺循。
他一直在等。
听完曹小姐的回复后,贺循冷白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薄唇紧抿,声音清冷:“把她应得的工资发给她。”
之前曹小姐有问过贺循要如何处理黎可,贺循没有说,所以黎可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仍是扣着一一他不是苛刻的人,对员工甚至称得上是慷慨,即便是黎可的错,也不至于在这么一点小钱上难为一个单亲妈妈。黎可收到了曹小姐发的工资,也看见了手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她主动回了电话。
她刚刚起床,声音懒懒哑哑倦倦,问曹小姐有什么事吗?曹小姐复述了贺循的话。
“什么事?"她脑子还是懵懵的,疑惑问,“为什么找我?”曹小姐也不知道什么事,只能说:“贺先生说您知道是什么事情。”黎可打了个哈欠,把牙刷塞进嘴里:“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关心是什么事。我很感激你们支付给我工资,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道歉了,我不想再参与任何其他事情。”
曹小姐把她的话转述给了贺循。
贺循闭上眼睛,揉着连续几日失眠而疲倦的眉心,长长沉沉地把胸腔里的烦闷吐出来:“你跟她说……如果她不知道的话,那我只能找何老板,请何老板问问他的侄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事。”
曹小姐觉得现在的局面,她一个个电话打来打去,莫名其妙又不知所云。她只能把老板的话转述给了黎可。
听完这句话,黎可咬唇沉默。
她问了曹小姐号码,自己打电话给了贺循。“喂。”
第一通电话,声音客气疏离,“贺先生。”贺循听到了熟悉的懒倦,从话筒里清晰又遥远地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划破了黑暗。
“是我。“黎可问他,“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贺循握着发烫的电话,语气冰冷不善:“闹钟,全部关掉。”她愣住:“什么闹钟?”
“你知道是什么闹钟。”
“贺先生。“她轻轻笑了笑,略带讽刺又轻快的口吻,“您屈尊纡贵地要找我,又莫名其妙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还颐指气使地命令我,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已经跟您道过歉了,以前的事情您还要继续追究吗?”“您是不是还打算报警抓我?嗯?贺先生?我很害怕。"她的声音又轻又懒,还带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