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什么地方又怠慢了,更是嘱咐了一通风荷院的婢女,各方面都要警醒着点。“阿泠,”吩咐完,林老夫人执着楚泠的手,“那日祖母与太傅说的话,你不好奇吗?”
她见孙女倒是很沉得住气,心中越发赞赏。林老夫人觉得,男婚女嫁这件事,女方还是矜持些好,以免被人看低,以后受了欺负。
“自然是好奇的。“楚泠诚恳道,“但是祖母不说,阿泠也不会多问。阿泠知道,祖母是为了我好。”
“好。好。“林老夫人连说了两个好字,“阿泠,你先前受了委屈,但祖母会为你筹谋好,不让你以后再受这样的苦楚。”她多少因为林鸢的婚事而遗憾悔恨,更是卯着一口气想让楚泠的婚事美满止匕
“你便告诉祖母,你想嫁他吗?“林老夫人认真问,“若是不想,也只管告诉我,有祖母在,咱们不怕。”
就算楚泠在太傅府中住过半年又如何,如今这世代,女子二嫁也不算什么,何况是他们林家女儿。
被这样一问,楚泠的脸微红。二姨母也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但她无法回答。正思考着该如何说,外头小厮一脸喜气洋洋地来报:“夫人,姑娘,外头太傅来提亲了!”
林老夫人猛然站起。
楚泠亦跟着站起,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不过只是看小厮满脸喜气,自己脸上便也跟着挂上了笑。
林老夫人回头看向孙女:“阿泠,你想去吗?”这次,楚泠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于是祖孙二人穿过风荷院,步履轻快地来到正院,便看见外头几乎排成长龙的聘礼队伍。
红木箱被整整齐齐码放,上头打着大红色的丝绦,一百二十八抬,连正院也放不下,延绵到了府外头。
楚泠方才穿过垂花门,便看见了那团红色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他一反常态,并未着素日的黑袍,同样选了一身酒红色的衣袍,在平日的冷峻淡漠之上,多了一层温柔与疏慢,几乎叫人移不开眼。萧琮亦看见了她,眼睛骤然亮起,又对她一笑,唤她:“阿泠,数日不见。”
从前,萧琮是不知道原来短短三日,也这般难挨。他几乎无法专心去做每一件事,在上朝和金銮殿内亦是心不在焉。心头有一桩隐秘的心事,日夜占着他的全部思绪,叫人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工作上来。
最初的一天,他几乎觉得楚泠依然府中,在他身边。甚至会习惯性地唤她的名字,随后在看到婢女们难言的神情时,自嘲地笑一笑。后来,便产生了浓浓的戒断反应。下朝回府,没有人在门口等着他。无论是书房和卧榻,都只有他一个人。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偶尔一阵北风刮过,萧琮都会疑惑往年的冬天也是这么冷吗。
他已经感受过春天的模样,便再也回不去冬天了。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他浑然似过了十年。他将视线依依不舍地从楚泠身上收回,对林老夫人拜了拜,态度很恭敬:“老夫人,晚辈来提亲了。”
“您上回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的明白。“他道,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两人来。
一是萧国公。他在知晓楚泠竞然是林家后人之后,亦心绪复杂了很久。最后,多少是当年未帮林邺求情的愧疚占了上风,让他同意了今日前来。这几日,萧琮屡次同萧国公说起此事。萧琮早不愿意再等,而萧国公也无法,算是半推半就地同意了这门亲事。
也看得清楚,哪里是这位楚姑娘蓄意引诱,分明是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求着非要娶她不可!
他先前一直不满意的几个点,如今都被萧琮解决,便再也没有理由。有时候,这个儿子行动的周全性,还有釜底抽薪的果决,让他也不得不感叹。
另一人,则是连林老夫人看了都一怔的,太原公老夫人。太原公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德高望重。在数十年前,曾经帮当朝公主保过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