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得又告了假,在府中同楚泠一道。
但比起自己的嗓子,他显然更关心楚泠,生怕吸入那帕子上、将她弄晕的气体会对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
还是明大夫再三保证,说那药已经无害,萧琮这才放心。这件事震动朝野,梁文选亦是震怒。其他朝臣清楚局势变化,这些日子来探望的人,几乎踏破了太傅府的门槛。
可也仅仅踏破了外门门槛罢了,因为太傅并未让他们进来。这日,徐嬷嬷正在清点外头送来的探望礼。她对楚泠道:“如今那些朝臣们倒是把局势看的明朗,这些礼一应带了您的。”
显然是如今庙堂无人不知楚泠在太傅心中分量。楚泠随手取出一支芙蓉花簪。那花瓣是用金箔做的,栩栩如生,一看便知华贵。
而盒子里,竞还有一套头面,均用上好的珠玉宝石做成,极其贵重。徐嬷嬷解释道:“楚姑娘,这是镇阳侯夫人送您的。”楚泠对现在世家大族之间关系已很清楚,了然道:“是费国公夫人的亲姐。”
看来,是知道太傅那里无路可走,便为了保妹妹平安,求情到她这里来。说话间,萧琮走进,顺手取走那盒子上的花笺,看了眼落款,同样了然。他暂无法开口,便看向楚泠。
那意思很明白,一切都由她定夺。
楚泠想了想,开口:“若你查到费夫人同这案子当真无关,那便宽容些吧。”
自古,这些女人不过只是跟着丈夫,也甚少有选择的余地。想起那日在渌水边见到费夫人的那面,尽管衣着华贵精致,但眉宇间的疲色,却是遮也遮不住。
不仅要操持府中大小事务,还要对付这些被丈夫接回来的妾室通房。可丈夫一旦犯事,尽管与自己无关,却也不得不被牵连。楚泠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忍。
阳光从窗棂斜斜打进库房,照在她的裙裾上,原本水红的颜色有些发橙,格外亮了许多。
她总是善良,愿意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