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得很少。忽然,楚泠看见一只胖头胖脑的小麻雀灵巧落地,蹦跳着找寻地上的食物残渣,用尖尖的喙叼住,悠然自得。
她愈发瞪大眼睛,忍不住戳了戳萧琮:“你看。”萧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约莫是天气冷下来,连鸟儿的羽毛也蓄得格外蓬松,但这并未影响小雀找食的动作,反而显得它可爱。
不多时,便来了更多小雀。都是同一品种,同样圆滚滚的身形,随着捕食的动作,叽叽喳喳闹腾一阵,再拍拍翅膀飞走了。楚泠这才移回视线,笑着看向若有所思的萧琮:“看来大人买的糕点除了喂饱我之外,还喂饱了鸟儿。”
萧琮只是先前下了令,让以后府中不必再防着鸟雀,他也没想到,没多久过去,萧府内便已经有了好几种品类的鸟儿在此定居。还有这般圆胖的小雀,敢在离人不过三步远的地方,落下来抢食。他对上楚泠含笑的双眼,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只要听见有鸟声,那日子便没有那般糟糕。
萧琮也勾了勾唇角。
这般宁静的日子这样过了几天。期间,姒绿挨了板子,还未休养回来便被遣回了百越。
只是挨了这一顿罚,她几乎已经无法走路。即便日后伤口恢复,也会落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自然,费允从始至终也未求情一句。
但对萧琮来说,姒绿此事的作用不限于此。他一早便怀疑费允与林邺的案子有关系,很想查一查费允身边的人。可费允毕竞是国公,府内消息密不透风。原本萧琮并无插手的机会,可这回从他府中带走姒绿后,原先铁板一块的费府竞让萧琮发现了些破绽。这些日子,他便在考虑人手的排布。
这日,他正在书房看奏折,而楚泠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本医书在看。外头婢女来报:“大人,明大夫来了。”
“请他进来。“萧琮道。
这几日,因着萧琮的命令,明晋昊都在林府,为林老夫人诊治风寒。林老夫人年纪大了,又不愿意延请太医,明晋昊此去,也算解了林家上上下下燃眉之急。经了诊断下来,林老夫人身子已经大好。甚至明晋昊还帮着调理了老太太的身体,开了些补药出来。明晋昊医术好,性情温厚,一来二去,得到了林老夫人和林家的信任。看诊途中,明晋昊也打听出一些事情,最重要的是,林老夫人那位从族谱上抹去的女儿,名字果然便叫林鸢。
正是楚泠的母亲。
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萧琮正在窗边看波光粼粼的池水。听闻明晋昊的话,他眸光动了动,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此事的概率有多小,萧琮亦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事情的确真真切切地发生,连萧琮这样一个素来不信神,不信命的人,也开始感慨冥冥之中是否自有安排。
是时候,让楚泠与她的祖母见见了。
于是,萧琮让明晋昊在最后一次去看诊的时候,与林老夫人通了气。此时明晋昊回来,想必便是汇报这件事的。
“按我说的做了?“萧琮问。
“是。已经告诉了林老夫人这件事。老夫人很是激动,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可以见楚姑娘一面。老夫人长日在府中,不太出门,说什么时候太傅有空,只传个信,再带着楚姑娘去便可。”
“若不是林老夫人疾病初愈,怕又出了门受风,恐怕都会到咱们萧府来。”明晋昊笑道。
楚泠亦站起身,神情同样激动。
萧琮征求她的意见:“今日下午可好?”
“当然好!"楚泠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她做了许多准备,挑选了最合适的衣裙。
只是当今日下午,楚泠站在林府门口,忽然明白了母亲曾教给她的“近乡情更怯",是什么意思。
萧琮站在林府门前,同样感慨。
昔日巍峨肃穆的林祭酒府,如今已经呈现破败之相,尽管还有人打理,但少了帝王的信任和能在朝中站稳脚跟的人,终究日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