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暗,温度也一点点转冷,叶蓁开口,“你先松开,坐下来聊聊。”
咖啡只煮了一杯,叶蓁找了个茉莉茶包泡了杯,茉莉的清香滚过喉咙,略平息了心里的纷杂,她又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故事内容他大都已知晓,但她还是说着。
一只被豢养、掌控的金丝雀是没有资格谈自由的,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拉入无底的深渊里。
没有蒋宏也会有李宏,没有方博文还有孙博文,这些可供选择的联姻不过是滑向既定的命运,她至今最骄傲的事,就是从来不依赖这些固有的路径,而去选择看似更艰难的路,这条路上没有别的标志牌,唯一有的就是:绝不妥协。为了这一个目标,她可以狠厉可以狡猾可以不折手段,因为她能倚仗的只有自己。
“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得罪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但属于我的东西,也一定寸土不让,所以,傅嘉树,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徐丰,也不是任何人。而是对人生所拥有的支配权。
男人永远无法体会到女人处境和逃离的出口,就像他的家庭他的视角里大概不会明白一只想要挣脱枷锁的金丝雀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傅嘉树的心猛地化成一滩水,她的故事,其实是在讲述她的边界她的态度。伸手将她整个人罩在怀里,眉眼里俱是心心疼,“如果我再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实际上他不止一次的假设过这样的场景,在他们更年轻的岁月里,认识彼此会是什么样子,但假设没有意义,时间过去了就是结果。叶蓁被压在他胸膛前,似乎能感应到那里他一下下的心跳,也听到碾过头顶的声音。
有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意在心头淡淡蔓延,时至今日,她还能想起这一路上走过来的彷徨和不安。
酸涩是为一路辛苦走到现在的自己,当光照进来的时候,她庆幸着自己没有懒惰,而是选择随着光跑。
跑到最后,才发现那束照亮从前、现在的光,原来竟是她自己。她扯开唇笑了下,挣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如果早点认识,我们大概也不会有现在的交集,即便真的在一起,被你保护、依附于你的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你确定还是这个想法不变?”
傅嘉树想说确定,这比较符合他今日来求和的目的。没有发生的事说起来很容易,一句′我喜欢任何时候、任何样子的你'似乎能遮盖过一切。
但实际上不一定是这样的,站在他面前的叶蓁,是过去二十多年无数的碎片、经历的事、碰见过的人、偶然和必然的、最终才成就的独一无二的叶蓁。他清楚的看见了她的混乱、她的坚韧、她的痛苦、她的俏皮……他爱此刻面前的她,也发自内心的喜欢曾经的每一个节点的她,因为那些都是关于她如何变成她的经验。
如果早点认识……
叶蓁用了一种′你看'的眼神瞥过来,这虽然有点偏离话题了,但她并没有急着拉回来,而是静静的等待时间一点点的滑过去,看他是违心掩饰过去,还是掏出真话来面对。
最后他说,“如果有另一个时空里,我早一点的认识你,我们一起经历你所经历的,我会更清楚的知道一切的缘由,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生之前的争吵,那个时空陪在你身边的我,爱上的就是另一个在我身边的你,但是此刻的我,爱的是我面前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叶蓁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狡猾的答案,顺便说了一番动听的情话,但在此时此刻的她,他真的了解吗?
四目相对间,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里面带着认真后的妥协,“以后你的工作我不参与,也不提任何意见了,我们不吵了好吗?”像是每一次小的争吵后他来妥协,事情顺利的过去,矛盾却滚雪球似的,仿佛是只有不提,就可以掩耳盗铃。
但这不该是妥协,也不该是谈判的砝码,而是自然而然约定俗成的共识。她铁石心肠:“你本来不就不该有意见。”傅嘉树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