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三十九章
飞机上。
叶蓁眼眸微垂,视线定格在聊天框页面,一直没有等到对面回复。机舱里WiFi不稳定也是有的。
魏紫手指轻快的的打着字,余光中注意到叶蓁的动作,好奇的瞥过来一眼,窥完整个屏后,幽幽问一句,“没告诉家里那位?”叶蓁掀起眼皮,熄了屏手机收起来:“忘了。”不回就不回吧,她继续睡觉。
魏紫啧了一声:“这也能忘,你们平时在家都说什么,不会整天腻在一起只做.爱吧!”
叶蓁闭上眼睛,闲闲回了一句,“你们不做?”“做的时候也会说话吧!"不然多干巴啊!叶蓁睫毛轻颤,做的时候当然说话,说的却不是什么正经话,那人就爱趴在她耳边说着不着边的荤话,轻一下问一句,重一下问一句,没完没了的。她听得烦了,就使着坏故意去绞他,他闷哼一声,把她完完全全嵌入怀抱,疾风骤雨里汹涌的吻也落下来,只是也在抵死缠绵时停住问她,"喜欢这样?”心神齐齐激荡,他又把人横抱起放到浴室洗漱台,混乱的神智里,只能听见他的粗喘的呼吸声,那些关于工作的压力烦恼都在沉静的夜色里,被暂时的抛弃在脑后,只顾着生理的欢愉。
睡过的男女,无论如何也择不清,只要视线一黏连上,不管什么争执矛盾,似乎都带不到床下,真验证了那句:床头打架床尾和。当然,重要的不可调和的除外。
但距离若是拉开,很多个不值一提的小事里都具象化的清晰起来。酒店是提前定好了的,在展会旁边,定了一家五星级的套房。行李放在酒店,略收拾了一番便出门闲逛。
塞纳河畔温黄的路灯倒映在蓝色的河水,整个巴黎像是融入了梵高世界里的蓝色漩涡。河堤旁三三两两的闲坐交谈,还有人在拉琴唱歌,气氛温和松弛。偶尔来一个年轻的法国男人上前搭讪,叶蓁微笑着婉拒,并亮出手上的戒指。男人很是识趣,看到戒指便绅士笑笑,转身离去。而飞机上还宣称要偶遇帅哥的女人,这会儿老老实实跟人煲着电话粥,脸上映着甜蜜的笑。
叶蓁的手机半点动静也没,甚至最后的那两条消息到现在也没回,她也没在意,沉浸在塞纳河畔的晚风。
她来过巴黎多次,第一次还是陪母亲舒安雯来的,舒女士会牵着她的小手,走过巴黎的大小街头,讲述自己当年留学经历。故事大都被忘记了,但她始终记得舒安雯说话时脸上的温和幸福。巴黎夏日的晚风就这么烙印在记忆深处。
童年时吹过的第一缕晚风,又跨越时间的长河,吹到如今十多年后现在。如今她再次来到这条母女俩牵手走过的河畔,心里激扬万千,儿时的记忆涌现在眼前。
舒安雯出身书香世家,年少的时候留学于法,受这里艺术氛围影响,选择了印象流派,当时还签约了巴黎小有名气的画廊。本以为人生如飞鸟般自由下去,奈何家族的联姻催促在即,追梦破败,回国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女,婚后她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艺术梦,家里家外堆满了她的画作。
叶蓁童年最温情的记忆便是被舒安雯抱在怀里作画,五颜六彩的颜料涂抹在小脸,织成了她五彩斑斓的梦。
舒安雯总是先叹口气,再去轻柔帮她擦去脸上的颜料,结果小捣蛋鬼非但不领情,还把妈妈身上也弄的乱七八糟。
那些飞转远去的旧日记忆,像是泛着灰尘的老照片,只要轻轻一掀,便会被扬起的尘粒迷了眼眶。
最后的结果通常不过一般。
封建守旧的家族容不下一个女人的梦想,利己狡诈的男人也守不住对妻子的坚贞。
舒安雯的人生,最终同她的画一样消逝在艺术长廊里。巴希尔艺术展不仅展示艺术价值,也影响艺术市场趋势,每年上千家艺术画廊参与,展示当代先锋艺术大师的作品。同时,还会有很多收藏界大佬和投资人前来参加。叶蓁在这里就碰到了姚琛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