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密宅
“铛一一"的一声,刀尖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转了许久才停下。霍岩昭以肉掌击断了那刀锋,未等魏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在他的胸口与面门上。
魏杉被打得口鼻溢血,肋骨折断,顷刻间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鸢鸢!"霍岩昭朝着谢婉鸢飞奔而来,手忙脚乱地一通检查,嗓音都在抖,“可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
“我无事……“谢婉鸢面色微白,手仍在微微颤抖。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边半边衣袖都被鲜血染透的父亲,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先救阿爹,止血要紧…
霍岩昭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瑞王的伤势,微微一怔,面色微变。然而顿了顿,他到底不知如何是好。既不能大喊叫人帮忙,令人发现这暗室,又不能带着瑞王去止血,只留谢婉鸢和魏杉两人在这里。迟疑间,谢文宣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二人摆了摆手,语声平静:“放心,我无碍。”
说罢,他抬步往外走:“不必送了,我自己上去,唤人包扎便是。”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谢婉鸢,目光里仍是放心不下。他脚步微顿,渴求的眼神望向霍岩昭:“保护好鸢鸢,这件事结束前,一定不要再离开她,哪怕在王府或是大理寺内。好吗?”“王爷放心。一定。"霍岩昭郑重颔首。
谢文宣这才舒了口气,放心离去。
魏杉眼底掠过一阵绝望,苦苦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谢婉鸢转过头去看他,神色间透着哀戚:“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给薛瑾卖命?”
“薛瑾?“魏杉面露疑惑,似乎并不知这人是谁,“是那个……刀疤脸?”谢婉鸢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道原来师父并不知薛瑾的名字,于是愈发困惑他为何会走上这条路。
魏杉嗓音低沉,语气里像是压着多年积怨:“都怪吴韵。那个一点断案能力都没有的蠢货,竞然处处压我一头。”
他顿了顿,目光里露出鄙夷,冷笑一声:“我们同窗多年,同年科举入仕。明明我的成绩更好,明明一开始大家都更看好我,可偏偏……偏偏他官运一路亨通。”
“这些年来,我调来调去,京兆府、大理寺,现在又掉到御史台。好不容易坐稳了侍御史的位子,结果…吴韵竞然空降成了我的上司!”说至此处,他衣袖下的拳头一紧,咬紧牙关:“我日日被这个蠢货上司打压,忍无可忍!他断案不行,文书也不会,什么什么都扔给底下人,就只会巴结上面,请客送礼,好酒好肉伺候着。”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愤恨与不甘:“这样的无能之辈,凭何压我?!”谢婉鸢更是疑惑,低声问道:“若是如此,你该杀吴韵才…”“杀吴韵?"魏杉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杀了他有何意思?我要高他一头!我要将他踩在脚底下!这个机会,就只有那个人可以给我。”他嗓音陡然拔高,神色愈发癫狂:“他说,他可以有朝一日,官职任我选!哈哈哈哈!我要当宰相!我要当宰相啊!我官途不顺,这是我唯一的捷径,我要当宰相啊!”
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暗室内回荡,久久不息。直到谢婉鸢与霍岩昭二人用异样与不解的目光盯了他许久,他才渐渐回过神来。他眸子微微睁大,似觉失言,顿时蹙眉低下头去。霍岩昭问:“那个能帮你的人,是谁?”
魏杉顿了顿,没有再言语,面色陡然转冷。下一刻,他面目忽然变得狰狞可怖,瞪着眼睛,竞咬舌自尽了。
“师父!"谢婉鸢怔怔地望着魏杉唇角缓缓淌下的一缕鲜血,泪水霎时涌出眼眶。
霍岩昭沉声道:“或许,是薛瑾威胁过他。若将他供出来,或会对他的家人不利….”
谢婉鸢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望着魏杉,面露悲戚:“其实……师父人真的很好,也擅断案,当年教了我不少东西,没想到……竞误入歧途。”霍岩昭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