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活下去的机会，找到解药要紧。”谢婉鸢轻应一声，点了点头。
她又转向父亲，问道：“对了，那陶子秋、辛岳和骆南，以及唐明呢？”谢文宣眸色沉重：“都死了……就葬在这地宫内的一片墓穴里。”“死了？“谢婉鸢微讶，秀眉微拧。
谢文宣顿了顿，缓缓点头：“当年陶子秋、辛岳和骆南毒发后陷入癫狂，因未能及时服用长生丹压制，最终不堪痛苦，自尽了。”“竞会这样……“谢婉鸢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觉这长生丹的祸害远比她预想的更为惨烈。
谢文宣目光微垂，嗓音愈发沉重：“此事不提也罢。其实死的远不止他们几人，还有许多官员的家眷。他们当年也服了长生丹，出事后便被关押于此，后来有的因毒发难忍，有的因不堪屈辱，皆选择了自尽。算下来，因长生丹而死的朝廷官员及家眷，已不下三十人。”
谢婉鸢瞳孔微缩，鼻尖倏然发酸，话语一时哽在喉间，半响说不出话来。这时，赵庭的意识似乎逐渐恢复，抬起头来，这才将几人的对话打断。赵庭茫然地看向众人，又望向顾悠，嗓音沙哑：“我……又发作了？近日似是愈发频繁了…”
顾悠没有接话，只上前仔细察看了赵庭的脉象与眼底，随后朝谢文宣颔首示意：“王爷，可以问了。”
赵庭这才意识到来人是谁，慌忙起身，躬身一揖：“恭迎王…谢文宣看向谢婉鸢和霍岩昭，低声道：“你们可有什么要问的？”二人对视一眼，略一沉吟。
谢婉鸢先开口道：“当年是何人为你购得的长生丹？他可还记得售卖者的模样？”
赵庭蹙眉回想，缓缓道：“当年听闻长生丹可延年益寿，我便命贴身侍卫王全去打探，最终在白云观寻到了卖家。只是长生丹出事后，王全便被人.……我只隐约听王全先前提起过，那是个相貌还算端正的男子，其余细节，我便不知了。”
“相貌端正？"谢婉鸢与霍岩昭对视一眼，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那个青藤族人口中所描述的“相貌端正的官员"，想来，他们应当就是同一个人。至于侍卫王全被灭口，恐怕也正是因为那人不想暴露自己的容貌，才抢先下了手。
霍岩昭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别的特征？”赵庭蹙眉思索片刻：“好像是……西域人。”“西域人？“霍岩昭目光一沉，追问道，“是如何判断的？可是……留着大胡子？或是身穿西域服饰？”
赵庭摇了摇头，面露无奈：“这便不知了，王全当时也只随口一提。”“难道会是……阿黑？“谢婉鸢瞳孔倏然一缩。听了赵庭的这句话，一个念头骤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倘若那个售卖忘川红的商人阿黑，正是这长生丹一案的背后主使，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有人要费尽心机伪造一具尸体，让人以为阿黑已死。
她猛地抬眸，看向霍岩昭，语声略急切：“或许，承福坊的那处宅子里还留有线索，我们可以再去一趟。”
霍岩昭望着她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眸，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顾悠一并同行。
在路过一处洞穴时，顾悠抬手向里面指了指，嗓音低沉：“唐明、陶子秋、辛岳以及骆南，就葬在这里。尸体不便抬出地宫，就只能这样凑合安葬了。谢婉鸢眸色一沉，不知想到什么，继而问道：“这几人自尽时，顾大夫可在现场？”
顾悠轻轻摇头：“不在，我平日里也不常去关押他们的地方，多半是去看看储君，以及我父母。不过如今想来，没让我去照看这些自尽的人，未曾亲眼目睹那等场面，倒也是件好事。”
从地宫出来时，应已近宵禁。
顾悠在地宫入口处与他们作别，独自往轩和医馆的方向离去。暗室内，烛火摇曳。
谢婉鸢的目光落在母亲的尸骸上，呆呆地望了许久，仍是无法移开。她不知下次再来会是何时，亦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