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自己去吧,瞧你这点出息。”说罢,她脚下加速,轻身一跃,双手便紧紧攀住墙边。她手臂稍一用力,微微撑起身子,一双雪亮的眸子从墙后露出,悄悄朝院内望去。
墙内正是殓房,是谢婉鸢常来的地方。院内人不多,此刻只有两名仵作和几名壮班。
除了新调来几个月的董仵作,曾在裴府一案中相识合作过以外,其余的都是老熟人了。
谢婉鸢之所以每次都选在这处墙头翻进来,正因此地是殓房,平日除了这几个人,最多偶有几位胆子大、敢于洒扫殓房的仆役来此,其余旁人鲜有人来,曹凛风亦是如此。
“师父!"谢婉鸢朝着那个年近五旬的老仵作压低声音唤道,抬手挥了挥。梁仵作和董仵作抬眼看来,前者立刻小步跑着,赶到墙边。“郡主?!"梁仵作面露讶然,“您怎么来了?真是许久未见。”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董仵作,低声介绍道:“这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云宁郡主,她常来这里,你可千万别声张。”董仵作立刻点头应道:“是,师父。”
谢婉鸢眼睛笑成两弯月牙儿:“我与董仵作早在裴府一案中便相识了。”“对对对,"梁仵作连忙应道,“徒儿他都跟我说了。”“哎呀我不行了,撑不住了……“谢婉鸢说着,扒着墙头的手臂一软,整个人便坠了下去。
幸好陈口口应迅速,在旁轻轻扶了一把,她才没有摔到。谢婉鸢稳住身形,对着墙内提高嗓音道:“师父,我们大门见!”墙内传来梁仵作的声音:“好,这就去。”不多时,梁仵作便赶到京兆府大门前,与侍卫低语几句,便将谢婉鸢与陈三迎了进去。
“郡主今日来京兆府,是为何事?“梁仵作边走边问,语气和蔼。“就是……来看看师父。“谢婉鸢笑了笑,心下也自知师父不会相信,随即立刻改口,如实说道,“也顺便来问问师父,京兆府昨晚可有送来……一具尸体?”梁仵作脚步微顿,偏头看过来:“的确有一具。”谢婉鸢眸子一亮:“可是在承福坊南边河畔发现的?”“郡主如何知道?"梁仵作略显诧异。
谢婉鸢不多解释,只催促着道:“师父快带我去看看。”不多时,一行人到了殓房门前,熟悉的尸臭味随风飘来,令谢婉鸢的神色陡然严正了几分。
迈进院内,抬头却正见曹凛风板着一张脸,立在庭院中央。谢婉鸢脚步一顿,眉心微蹙:“曹尹”
梁仵作与陈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施礼。许久未见,曹凛风的面容依旧冷峻如昔,令本就清冷的殓房内更似覆上了一层薄冰。
“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曹凛风微微眯眸,嗓音却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和蔼,“先前不知郡主身份,行事多有不周,还望郡主海涵。”说罢,他对谢婉鸢郑重一揖。
谢婉鸢讶然,本以为曹凛风会将她这个"无关之人”逐出门外,没想到他非但不曾如此,反而态度恭敬,与从前判若两人。当初她以丫鬟的身份随霍岩昭查案时,曹凛风可没少刻意刁难。眼下这般客气,想必是自知无法将她这个郡主招入京兆府,不如以礼相待,日后若遇疑难悬案,也好开口请她相助。
她心下不由暗叹,曹凛风这人未免太过识时务了些。曹凛风接着问道:“不知郡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谢婉鸢眸色微沉,如实答道:“是为一具尸身。”她扫了一眼梁仵作:“听师……听梁仵作称,京兆府昨日收了一具尸身,很可能是我正在寻找的一名证人,所以便来看看情况。”曹凛风眯眸看向梁仵作:“可是那具面容受损、经水泡发难以辨认的尸身?”
梁仵作颔首,拱手道:“正是。所以小人才想着叫郡主前来辨认…曹凛风闻言,并未多问,当即侧身让出一条路:“既然如此,郡主请。”一行人先后入了殓房,直奔角落里的一张棺床。棺床上横躺着一具尸身,尸身上覆着殓布。梁仵作走上前,揭开殓布,更浓烈的尸臭顿时扑鼻而来。谢婉鸢连眉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