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圣人,其实……今日已炼出两炉。只是找人试过,效果…都不太理想。”
圣人抬眼看向他:“如何不理想?”
尉迟寒垂眸盯着地面,低声回禀:“或许青灵丹对此毒本身并无作用。”“怎么会……“圣人不解,“顾悠不是验过成分?青灵丹与长生丹的原料相差不多,按理是能解长生丹外层那忘川红之毒的。”尉迟寒颔首,眉间却凝着愁绪:“臣原也这般认为,但今日顾大夫与几位御医讨论后,推测青灵丹或可化解忘川红的致命毒性,但对成瘾之症……似乎并无效果。”
“竞会如此……“圣人瞳孔骤缩,原本挺直的身形倏然软下几分。她怔了片刻,眼中陡然窜起一股怒意,抬手便将案上的书卷笔墨全都扫落在地。
墨汁溅污了书卷,许多字迹已模糊难辨。圣人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喘息,眸色渐渐泛红。
她眨了眨眼,强忍住几欲涌出的泪水,重重一叹:“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苦笑一声,语气透着无奈:“看来,如今只能指望谢婉鸢了。她既已查到这里,被她发现真相恐怕是迟早的事。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就让她知晓她母亲的事,总比她发现顾悠那边的秘密要好。”她抬眼看向尉迟寒:“瑞王那边,朕会亲自交代。”尉迟寒拱手应下:“那……寻解药一事,该如何向郡主开口?”圣人略作沉吟:“此事朕来安排。”
尉迟寒颔首,眸底忧色更浓。
他本想开口提及尉迟昕,她还有寻找青灵丹的任务在身。如今青灵丹既已炼成却无效,她即便寻回也无用处,实在不应再为此耗费时间。只是话到嘴边,又觉此时提起不合时宜。或许已无须圣人明言,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能解忘川红成瘾之症的解药。“对了,”圣人蹙了蹙眉,又问,“霍岩昭那边如何了?画押了吗?”尉迟寒躬身一礼:“已经画押了,还是瑞王手段高明……”言罢,他自觉失口,抬眼迅速看了圣人一眼,又低下头补充道:“不,是……圣人英明。”
清晨的斜阳透过窗棂,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影。谢婉鸢缓缓睁开眸子,脸上不见丝毫倦意。许是心里一直惦记着霍岩昭,她根本睡不安稳,全凭着一线希望撑到现在。念及陈三应在轩和医馆守了一夜,她立刻起身洗漱更衣,顾不上用膳,便匆匆去到那处能翻进轩和医馆的墙边。
她脚下用力一点,三两下的工夫翻过墙头,稳稳落地,一边掸着衣襟上沾染的灰尘,一边往大步朝着顾悠所住的宅院走去。陈三正靠在顾悠房门不远处的廊柱上阖眸小憩,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眸。谢婉鸢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急切问道:“如何?顾大夫昨晚可去找了医案?″
陈三摇头:“他和伙计都没出过房门,估计是不打算找了,索性证骗我们称没找到。郡主……您别动气,也许确实不好找,顾大夫是嫌麻烦了…谢婉鸢蹙起眉头,心中却不这么认为。她更觉得,顾悠是想隐瞒什么,才故意不去找医案。
眼下线索似乎又要断了,她不禁感到一阵无力。即便猜到顾悠可能也与本案有关,即便怀疑轩和医馆里藏着顾悠父母的暗室,可眼下没有任何证据。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微微发颤,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查下去,又该怎么救霍岩昭……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懒散的脚步声,随后“吱呀一一”一声,房门被拉开。
顾悠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倦容:“你们…来得这么早?翻墙进来的?何必如此……”
他打着哈欠转身往回走,谢婉鸢和陈三立刻跟上,本以为他会说“医案没找到”,不料他却从书案上拿起几本册子,低声道:“给,郡主要的医案,都在这儿了。”
谢婉鸢顿时睁大眸子,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几本册子,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医案”二字。
她一时愣住,心下满是疑惑。
莫非……这些医案本就放在他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