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的。京城里几家颜料铺子的西域香草,皆是他供应。”
陈三问道:“去何处能找到此人?”
“承福坊东南角的宅子里。那商人是个租户,我们都叫他阿黑……”谢婉鸢轻“哦"了一声,见问得差不多了,便同掌柜的告辞,与陈三一起出了铺子。
二人翻身上马,陈三不解道:“郡主适才为何要问那掌柜的,忘川红有没有毒性?”
谢婉鸢面色微沉:“我们在邕州时,黄娅曾提过,当年京城流行的长生丹,成分与青灵丹十分相似,只不过其中被人多添了一味毒药,使人服后成瘾。我是在想,长生丹外表同青灵丹皆是红色,莫非外面多添了一层……正是“忘川红'?”
陈三眸子一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确实有可能。”他眉头一紧:“所以我们现在……可是要去承福坊东南角?”谢婉鸢思忖片刻:“不如你去找那商人打探,看看当年忘川红因何断货。至于我,要去趟轩和医馆。反正都在承福坊,离得不远。我是想顾大夫通晓医理,说不定知道这忘川红。”
陈三颔首,随即调转马头。
“不对……“谢婉鸢微微一顿,忽而想起霍岩昭同她讲的顾琛的事。眼下未完全弄清顾悠的意图,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见他,尤其是霍岩昭不在身边时。她抬眸看向陈三:“不然还是……你同我一起先去找顾大夫,事后再一同去找那商人……”
陈三面露疑惑,不知为何她改了注意,但并未多问,只颔首应下。二人策马径直去往轩和医馆,抵达时,日头已高。就算顾悠再贪睡,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
医馆伙计将二人迎进大门,顾悠正坐在书案边,埋头写着医案,见二人进来,问起“忘川红"的事,他蹙眉思索良久,摇了摇头。“西域香草我倒听说过一些,但′忘川红′此名却从未耳闻。西域香草种类繁杂,多数在大唐境内难以得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家父生前似乎搜集过一些西域香草的资料,或许我可以去查查他留下的医案,看看是否有相关记录。”说罢,几人一同去往医案库,将顾琛留下的几册关于毒物与解药的笔记翻了个遍,却并未找到相关记载。
顾悠轻叹一声:“父亲毕生的心血都在此处了,若是当中没有,那我也无从知晓了。”
谢婉鸢心下失望,只能同陈三一起去往承福坊的东南角。眼下这或许已是最后的线索。
承福坊东南角的街巷,此刻异常冷清。谢婉鸢疑惑地打量着巷子四周,竟不见一个路人。
河风顺着街道灌入巷子深处,发出鸣咽般的声响,即便在白日,也令整条巷子都透着一股森然可怖之感。
谢婉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三:“承福坊临近皇城,一向热闹,周遭住得也多是富足大户。就说这巷子位于角落里,可怎会如此清冷?何况是…”陈三亦是不解:“瑞王府和轩和医馆那边就没事,咱们一路过来,还有不少路人,怎么这边就…”
他忽而一顿:“哦我想起来了,上月这一带似乎出了什么事。不知这清冷,是不是与那事有关…
谢婉鸢看向前方,攥紧手中缰绳:“那就不知道了,先去看看再说。”陈三颔首。
不多时,二人到了巷子尽头,寻到了颜料铺子掌柜所说的那处宅子。陈三翻身下马,上前叩门,然而许久都不见有人应门。正打算同谢婉鸢一起离开时,不料门却开了。
一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一脸不情愿,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你们找谁?”
谢婉鸢温声道:“请问是否有一位名叫阿黑的商人住在此处?”“早就搬走了……“男子摇了摇头,说罢便要关门。“等等,“谢婉鸢立刻上前一步,“那您可知……他搬去了何处?”男子蹙了蹙眉:“不知道。这条街的住户,上个月末几乎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胆子大的。”
“胆子……大的?"陈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