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昕见状,眸色微微一沉。
谢婉鸢似有察觉,她打量顾悠和尉迟昕一眼,略作思忖,还是掏出衣襟里的小药瓶,递给了顾悠。
顾悠从中倒出一颗红彤彤的丹药,细细端详着,低声道:“好,我大致记下了,回头炼丹时,也对比看看是否与这丹药相同。”说话间,霍岩昭的食指微微动了动,却仍未醒来。谢婉鸢注意到,立即示意顾悠。
顾悠犹豫片刻,将装有丹药放回小瓶子里,递还给谢婉鸢,之后取来羊皮卷,为霍岩昭施针。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幸好有这丹药…不然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我方才以为岩昭活不成了”
几针下去,霍岩昭很快转醒,谢婉鸢将他是被青灵丹所救,以及与黄偃青交换丹药的事如实相告。
霍岩昭眸色微亮,并未责备,只对她淡淡颔首:“你做得对,那方子我先前已叫顾悠誉写下来,此时原方于我们已用处不大,但对于青藤族,却是个极为重要的宝物。比起方子,现成的青灵丹更重要,也更值得我们深究。”谢婉鸢点了点头,略一迟疑,悄悄向他递了个眼色。霍岩昭立刻会意,以头痛需静养为由,将屋内所有人屏退,又唤顾悠也去帮忙煎药。
此时,屋内仅剩下谢婉鸢和霍岩昭二人。
谢婉鸢的面色陡然凝重,低声问道:“少卿,我有件事需问你。”“顾大夫曾提过,你中毒后,五感较常人更为敏锐。那少卿可还记得,我们出京城前不久,你在城门上与大将军过招,曾被大将军击中胸口,当时……痛感可有觉异样?”
霍岩昭怔了一瞬,细想片刻,淡淡摇头:“说来好像……并无特别之感。”他回想片刻,手轻轻抚过曾经受伤的肩头:“似乎是后来到了道州,为救凌远受伤时,才觉痛感加剧。”
“果然如此,"谢婉鸢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静静地凝望着他,语声坚定,“有件事,少卿需有个心里准备。我有个大胆的推测…”说及此,她眸色骤冷:“对你下毒之人,很可能就是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