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紧缰绳,手指悄悄拢了拢衣襟,将里面的方子藏好,眼中满是惊惶。
尉迟昕只觉不可思议,未曾想顾悠竞会想到这些…她压根不知道霍岩昭将方子给了他,她去衙门,是为了搬救兵救他。她缓缓勒紧马缰,调转马头,静静地望着顾悠,一言不发。“我……不会给你的…"顾悠嗓音微颤。
尉迟昕依旧沉默,与他对视的目光渐渐黯淡,低声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会抢你的东西?”
她随即一声冷笑:“我确实是为青灵丹而来,但我从未想过夺你所有。”她嗓音愈发低沉:“我们一同经历过那么多生死,我甚至曾舍命救过你,可你却对我……始终这般冷漠,处处防备、警惕。”说至此处,她笑了笑,垂眸打量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似在自嘲:“怪我…“怪我不该对你那般上心,怪我不该心软救你,更不该……收了你送的谢礼说罢,她抬手,解开发髻,将那根玛瑙红的发带抽了下来。“还给你。"她手一扬,发带朝顾悠飘去。殷红如血的缎带在空中荡开,金线绣纹在日光下闪耀,熠熠生辉。可转眼间,它便飘落在地,沾满尘土,光华尽掩。顾悠顿时愣住。
尉迟昕强忍着泪意,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放心,此事了结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你好生开你的医馆也好,做一条咸鱼也罢,或是与哪家姑娘相识相许……都与我无关。”
说罢,她调转马头,扬起长鞭,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顾悠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翻身下马,拾起地上沾满尘土的发带,又匆匆上马追了出去。
不远处,孟柔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垂下了眸子。尉迟昕泪落不止,近乎无法看清眼前的路。她策马去到一处溪边,踉跄下马,洗起脸来。
冷水激得她微微一颤,可望向水面倒影中那双通红的眼,她还是忍不住凄然一笑。
“傻瓜……“她骂着自己,眼泪却掉得更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转头望去,只见那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人朝她策马奔来,手中一抹玛瑙红发带在疾风中翻飞,灼灼刺目。尉迟昕当即起身,牵起马儿便要逃离,却被顾悠抢先一步,下马拉住衣袖。“别走·……“那人剧烈喘息着,嗓音发颤,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无论如何都不松开。
尉迟昕瞥了他一眼,用力甩开手,却再次被他拉住。她怒极,反手拔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喉咙。可顾悠却一动不动,只凝望着她,直至剑尖抵上肌肤,他的手仍没有松开分毫。
“别走……“他眼底尽是渴求,“我…我有难言之隐……对不起……尉迟昕一声冷笑,一个反手,掰开他紧紧拉住她的手臂,正是他受伤的那囗
顾悠疼得眉头紧蹙,却一声不吭。就在她收剑转身的刹那,他忽然张开双臂,自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喜欢你!”
尉迟昕浑身一僵,所有挣扎都停在了这一刻。泪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而下。
她缓缓转身,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看向顾悠:“当真?”顾悠将她搂得更紧:“当真……我喜欢你,是真心喜欢你!”尉迟昕手中的剑“唯当"一声落在地上,伸手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温热的泪,一点点浸透他的衣衫。
顾悠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瞒着你、不敢靠近你,是因我有任务在身。青灵丹于我尤为重要。没有那丹药和方子,我会…死,你能明白吗?但你放心,待我回京,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
尉迟昕闻言,唇角挤出一丝笑容。
但顾悠不知道,若得不到青灵丹,她也会死……虽明知那丹药方子就在他身上,她也绝不会去抢。孟柔牵着马,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唇角噙着一抹欣慰的微笑,然而片刻后,那笑意却化作淡淡的哀伤,随风隐没。青藤族部落内,众人围聚在黄偃青的身边,一个个低头不语,气氛沉重。黄偃青背着手,面色冷峻,怒视着长老梁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