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鸢想了想,目露恍然:“那处本是一处下坡,若在黑暗中配合以碎石布置,加之野草遮掩,瞒天过海应当不难。”霍岩昭微微点头,二人的目光随即不约而同地又落向角落里的鹦鹉架,之后相互对望一眼。
“原来如此,"谢婉鸢眼前一亮,“所以凶手才要提前偷走钟巫医的鹦鹉,是怕它看见自己潜入布置现场。万一这鸟儿聪明,说出了他的名字,又或者是假的蛇、绳子一类的词语,他的计划就败露了。”霍岩昭颔首:“既已识破手法,我们当尽快去往黄煜的竹楼查验,说不定凶手布置的钉子还未及时回收。”
二人随即一同赶去黄煜的居所,只见迟珩正指挥着一行衙差,将黄煜的尸身搬上马车,运回衙门。
二人立即进屋,却见各处的钉子还是被凶手取走了。不过桌腿及柜子腿上的钉痕犹在,窗框上亦留有与钟岳山屋内窗框上同样的细绳摩擦痕迹。
这些,都印证了他们的推测。
陈三挠了挠头:“我、尉迟昕和孟柔,两两轮流看守,直到迟县令来,方才离开。那么按说从案发到现在,不可能有人进来,凶手是何时取的…。霍岩昭指了指西边敞开的窗子:“你们光守门前,不守窗子,有何用?”陈三缓缓低下头去,愧疚不已。
他侧目扫了一眼身边的孟柔,只觉是自己同她在院中聊得欢,未能注意到窗边传来的脚步声。
霍岩昭也并未因此责备陈三,毕竞陈三自己已经知错。谢婉鸢略一沉吟,看向霍岩昭:“看来凶手当可排除所有目击证人。倘若是几人一起目睹那巨蛇逃跑,便没有可能同时拉着细绳,制造巨蛇逃跑的假象。霍岩昭眸色微沉:“如此一来,那日去吃酒的几人、黄偃青、黄娅皆可排除在外。”
他略作回想:“还有梁长老,是他唤黄偃青来此叫黄首领,短时间内应也不可能达到此处布置现场。”
谢婉鸢颔首。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咯吱”一声,似是谁踩到了什么东西。“谁?!“霍岩昭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望去,却见草木随风轻摇,并无任何人影。
他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看向陈三:“快追,是凶手,应当是在迟县令来之前,刚刚收走钉子。”
陈三瞳孔急剧一缩,立刻应下,同孟柔一起飞身追了出去。谢婉鸢秀眉微拧,低声道:“若能追上凶手自是最好,可若追不到……凶手究竟会是谁呢?我总觉得,他仿佛就在我们身边”霍岩昭略一沉吟,也陷入沉思:“凶手与黄灿、黄昭、钟铭和黄煜四人皆有交集……还能是谁呢?”
谢婉鸢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眼下已知黄县尉涉嫌贪污受贿,莫非……黄首领也牵涉其中?比如为了庇护某人,或是维护部落声誉,要求黄县尉徇私枉法?”
霍岩昭似被此话点醒:“若是如此,那么犯下罪行的人便是黄灿或是钟铭了。”
他想了想,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问问梁长老。既然已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他的话应当可信。”
霍岩昭与谢婉鸢在一处僻静的竹楼院内寻到了长老梁富,迟珩安排好运送尸身的事情后,也一并跟了过来。
听闻几人来意,梁富沉默良久,终是重重一叹。他邀几人到院中竹椅上落座,沉吟道:“钟铭那孩子……应当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黄灿……的确有造过孽。”
他缓缓道:“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韦乐晴是当年被首领黄煜抢亲抢来的,由于她一直不肯顺从,便被关在一间竹楼里。黄灿念及她貌美,一次酒后没忍住,去那处竹楼……强行玷污了她。”
说到此处,梁富轻轻阖眸,似不忍回忆。
“此事后来被首领黄煜知晓,他勃然大怒,命人将黄灿痛揍了五十棍。他当时气昏了头,甚至直接将人扭送去了衙门,非要公事公办。然而,是我虑及那韦乐晴终究是抢亲来的,若是此事闹大,不好收场,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