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黄煜面色微变,迟疑几许,终究无奈叹了口气。毕竟,青藤族部落受朝廷管辖,他不好因此得罪县令。
他冷哼一声,语声带着讥诮:“女子查案?怕是碰巧破了几桩案子,就被传得神乎其神。”
他愤然站起身,语气生硬:“诸位也不必因此争执,究竟是不是蛇妖,不如随我去案发之地一看究竞。”
霍岩昭微微颔首,当即应下,随即示意谢婉鸢一行人,随他同去。众人径直前往黄灿遇害之地,是位于密林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缓坡上绿意葱茏,长满半人高的茅草与灌木,随风起伏如绿浪,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这边厢,虽是白日当头,黄煜的手下却一头一尾,各提着一盏人皮灯笼。
黄煜则躲在一众手下中间,谨慎地躲着什么。他边走边对霍岩昭道:“据几个目击者称,当时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蚺蛇发疯般地逃窜,他们吓得不敢动弹,等那蛇逃远了,才敢上前查看,结果便发现黄灿倒在草丛里,人已经断气了。”
霍岩昭若有所思,问道:“既然当时天色已黑,且他们又是吃酒回来,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许袭击黄灿的并非是蛇,而是……穿着白衣的凶手?”黄煜却坚定摇头:“我问得很清楚,他们没喝多少,而且不可能几个人同时看错。再者,出事后,他们几人皆不敢再晚上出门,所以应非虚言。”说罢,他停下步子,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大概就在那个位置,我特意让那几个目击者来指认过。”
谢婉鸢与霍岩昭默契地一同上前查看,却发现很难一眼看出什么端倪。二人随即带领陈三和尉迟昕几人,在案发之地周边开展仔细搜查,扒开草从一寸寸检查。
然而,寻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仍然一无所获。或许时隔多日,线索早已被风儿破坏。
顾悠已然静静地坐在一处干净的灰岩上小憩,逃避着搜查,被恰好寻到此处的尉迟昕发现,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他这才猛地惊醒。“又睡了?“尉迟昕语声带着讽刺的意味,“顾大夫每日比乌龟睡得还要久吧?”
顾悠定了定神,干笑两声敷衍。
就在这时,他目光定在不远处的另一块灰岩上,那灰岩约莫及小腿的高度,表面沾着少许深褐色的粉末。
他觉得有些蹊跷,起身走近细看,用手捻起少许,拿到鼻下细嗅,倏然睁大眼睛:“是雄黄粉!”
众人闻声赶来看个究竞,谢婉鸢扫了一眼灰岩上的那些粉末,不由疑惑问道:“雄黄粉…是做何用的?”
顾悠略一沉吟:“雄黄粉具有一定毒性,泼洒在门窗边,可用于驱虫或是驱蛇。”
谢婉鸢了然,淡淡点了点头。她身为郡主,平日自然从不关心这些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一旁的霍岩昭眉心微拧,顺着顾悠的话继续说道:“蛇嗅觉敏感,对雄黄粉的刺激性气味极为厌恶。适量使用雄黄粉确实能驱蛇,但若用量过大,反而会刺激蛇,令其发狂伤人。”
尉迟昕若有所思:“莫非……是有人将毒蛇引到这里,之后泼洒大量雄黄粉,令毒蛇发狂,从而咬死路人?”
“只是…“她面露不解,“他又如何只叫那蛇咬死黄灿,而伤不到他自己呢?″
谢婉鸢摇了摇头:“这便不知了,或许他用了什么特殊法子。”她转而望向黄煜和迟珩,嗓音笃定:“不过眼下至少可以确定,作祟的并非蛇妖,而是人!且是个懂得控蛇之术的人。”众人一阵沉默,虽已基本排除蛇妖作祟,但每个人脸上的忧色却并未减轻。若是如此,凶手很可能就在他们青藤族人当中,甚至可能就藏在他们身边。迟珩迟疑一瞬,欣慰地松了口气:“我就觉得,怎可能是蛇妖杀人呢?'他看向霍岩昭,恭敬地一揖:“霍少卿和若雪姑娘果然厉害!下官就知道,此案交给您二位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这么快就识破了凶手的诡计。”霍岩昭面色平静,只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