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道:“道州公廨内几个主官,邵刺史遇害、凌司马入狱,倘若此时将楚长史秉公处理,便无主官理事。霍少卿莫不是打算…亲自坐镇?”
霍岩昭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此事我已有安排。”谢婉鸢疑惑地抬眸看他,不知他如何安排,刚想开口询问,便听门后传来铁链的摩擦声。
凌远四肢戴着镣铐,缓步走来,身边跟着顾悠。顾悠蹙着眉头,似是对自己适才去牢狱接人,弄脏了衣袍而感到不适。“人带来了。“顾悠低声道。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凌远艰难地迈过门槛,朝霍岩昭单膝跪下,郑重一揖:“谢霍少卿信任。下官必当竭力协查此案,绝不辜负少卿所托。”尉迟昕一怔,猛然转头看向霍岩昭:“霍少卿怎可将凌司马放出来?他可是目前最大嫌犯。”
“无妨,“霍岩昭淡淡道,“既然他与林疏薇真心相爱,林疏薇尚在狱中,他便不会独自潜逃。何况,陈三与你们也皆在旁盯着,公廨亦守卫森严。”“是凌远主动请求戴着镣铐协助查案,并立誓,在洗清嫌疑前绝不卸镣铐。既有此诚意,我才应允。再者,锢魂蚀骨术一案未破,我们也的确需一位道州公廨内能调度差役的主官主持大局。”
说罢,他上前扶凌远起身,之后唤来几个衙差,将楚英暂且收监。楚英被几名衙差押解带走,最后望了一眼霍岩昭,眼底尽是绝望。此时,张仵作匆匆而来,对屋内几人拱手施礼,之后看向霍岩昭:“霍少卿,卑职已完成验尸,特来禀报。验状还未写完,但已基本确认,尸首应为岳司马。”
霍岩昭沉声道:“何以见得?”
“那具尸身左前臂有处明显的骨折旧痕,应是近年所伤。而卑职曾记得,岳司马一年前因追捕贼寇曾伤及左臂,正是同一位置。”谢婉鸢闻言,与霍岩昭对望一眼:“既然确认是岳司马,那么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才遭人灭口。我们不妨查查他生前调阅过的卷宗,或可得知他发现了何事。”
霍岩昭颔首应下,遂带着谢婉鸢及凌远一同去往卷宗库。凌远因身戴镣铐,行动困难,霍岩昭便差人取掉了他脚上的镣铐。凌远本不应,但在劝说下,为了便于查案,还是应下。几人行至一处宅院附近,忽闻“呕哪”一声清脆声响,似是瓷器的碎裂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妪从院门内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老妪并未梳妆,仅身着一件素色中衣,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凌乱不已。她神色癫狂,红着眸子,眼底满是悲切,张口哭泣,却无半点哭声传出。此时,灵儿从院内急匆匆跑出来,慌忙拉住那老妪,抬步将她往院内拽去:“老夫人,您不能出去,外面风大……”见到霍岩昭一行人,灵儿脚步稍顿,欠身行礼。霍岩昭问道:“这位便是老夫人?”
灵儿轻轻点头,掏出衣襟里的丝帕小心地为老妪擦拭泪水:“林娘子不在,老夫人便暂且交由奴婢来照看。”
谢婉鸢微讶,原来老夫人并非先前所说的神志不清,而是疯傻,且她似乎还是个哑巴……
她不由问道:“老夫人因何事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她的嗓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灵儿蹙眉:“具体缘由无人知晓。只记得两年前某日,老夫人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也是从那时起,便再说不出话了。”谢婉鸢凝视着老夫人凄楚的模样,心生怜悯:“若日日这般悲泣,只怕伤身。不知可否请顾大夫来诊治……”
“老夫人平日并非如此,“灵儿道,“今日不知为何特别动……”谢婉鸢闻言,顿时觉得一股寒意攀上背脊。莫非…老夫人是因感知到邵家生了事端,近乎灭门而悲痛?她眼底生了一丝惊恐,抬步上前轻轻抚了抚邵母的肩,温声试探道:“老夫人今日是因何伤心?您……可知晓近日发生之事?”老夫人神色微怔,片刻后突然睁大眸子,癫狂地摇头大笑,下一刻,竞张口朝着谢婉鸢的手咬了上去!
谢婉鸢大惊,猛然缩回手,却被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