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郭坚所指的花圃前。二人扒开花圃边的一簇簇花草,一通搜寻,果然在一颗迎春花树下寻到了一身夜行服。
谢婉鸢眸色一亮:“果然是他。”
霍岩昭面色微冷:“既然如此,我们会会他。”公廨家眷宅院内,林疏薇将小桌上的碗碟收起,放入一只木盆中藏好,之后寻了块布,将桌面擦净。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远突然冲了进来,眉毛拧作一团:“疏薇,你还好吗?”
他焦急地捧起林疏薇的双手,眼底尽是担忧:“需不需要我去请大夫?林疏薇满脸疑惑:“什么?生了何事?”
“你……“凌远微微一顿,“不是吃了那饭菜,腹痛不止吗?”林疏薇一怔,目光倏然变得警惕。她一把拉起凌远的衣袖,将他往门外推:“你快走!”
然而为时已晚。
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霍岩昭带着谢婉鸢、陈三,以及尉迟昕、孟柔二人大步流星而来,身后还跟着楚英及一大群衙差。衙差们手持利刃,队伍浩浩荡荡,眨眼之间便将林疏薇的住处包围起来。凌远意识到中计,一把揽住林疏薇的腰,脚下一点,腾空跃起,直奔房檐。陈三、尉迟昕和孟柔三人也眨眼般的速度飞身冲了上去,三两下的工夫,便将凌远二人制服,将他们推操着,押解回霍岩昭的面前。霍岩昭给谢婉鸢使了个眼色,谢婉鸢将从花圃中翻找出的夜行服拿起,正正举在凌远面前。
“凌司马不如看看这个,证据够不够确凿?"霍岩昭面色肃然。凌远眼底闪过一丝倏忽急逝的惊慌,又很快恢复平静,镇定说道:“下官不明少卿在说什……”
霍岩昭嗓音微沉:“你就是今日傍晚,出现在这院内的那个黑衣人。”凌远瞳孔急剧一缩:“你胡说!不过是一件夜行衣而已,少卿凭何说我就是那黑衣人?”
“凌司马既然执意不认,那不如让我们来看看铁证。"谢婉鸢在一旁冷声道。她给尉迟昕使了个眼色,尉迟昕便提剑划开凌远衣袍左肩。一块铜板大小的淤青露了出来,甚是惹眼。
谢婉鸢嗓音微沉:“霍少卿与黑衣人交手时,因毒发陷入险境,我为救少卿,曾以弹弓打伤了那黑衣人的左肩。凌司马若不认,那倒是说说,您这肩头的淤青,从何而来?”
“你……“凌远话语哽在喉口,垂眸扫了一眼肩上的淤伤,终是哑口无言。良久,他不再挣扎,冷然一笑,目光释然:“罢了。”霍岩昭道:“你曾断言那黑衣人并非凶手,那时我便对你起了疑心。常人不会轻易替一个身份不明之人说话,即便你是理性推断,也该想到,那黑衣人司能是作案后才套上夜行服,又或以油布遮挡,才没有将衣物弄湿。”“但你却非常笃定,那黑衣人并非凶手。除非……是你事先知晓那黑衣人的身价……”
谢婉鸢颔首,目光微冷:“我们翻阅卷宗时,发现你曾在春华酒肆为一林姓女子大打出手,伤了宋建。那女子,应当就是林疏薇吧。”“我们问林疏薇,今日餐食是何人所送,她犹豫了一瞬,之后称是'灵儿。实则她第一反应,想说的大概是凌远′的凌。”谢婉鸢继续道:“那黑衣人逃走后,没过多久,凌司马你便出现在邵刺史的宅院内。若你便是那黑衣人,那么最佳的藏匿夜行衣之处,便是院外的花圃。“结合先前郭坚的证词,他曾听闻院外有树叶树枝的异响,我便与霍少卿前去花圃查看,果真在其中发现了这件夜行衣。”霍岩昭微微颔首,嗓音又沉了几分:“凌司马与林娘子心心相印,为了她,你确有杀害邵、贺、宋三家人的动机,应当就是凶手。”凌远额角青筋凸起,语声带着愠怒:“我同疏薇是青梅竹马,早已互许终身,若非是我这些年我在外救济难民,身无余财,又怎会让那贺子良以金钱诱骗疏薇父母,将她骗来邵家?”
他目光凛然,嗓音陡然拔高:“我凌远此生绝不负疏薇!但我虽恨邵黎星、贺子良与宋建入骨,也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