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门外,看到那道身影后,顿时了然。他走到宋金石身边,对他颔首示意,嗓音温和:“只是借个茅厕而已,这位仁兄当真是京城名医,不如就依他所言。”宋金石面露难色。
顾悠对霍岩昭颔首致谢,随后大步朝着后院而去。后院空无一人,格外静谧,四下唯有草木沙沙随风作响之声。顾悠素来喜静,置身于这般清幽之地,此刻终于感到一丝安心,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
良久,陈三画好谢婉鸢记忆中的瓷豆,将小本子递给她过目。“怎样?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需要改的?”谢婉鸢望着画上的瓷豆,记忆瞬间回到母亲捧着瓷豆,喂她吃樱桃时的画面。
“鸢鸢,来,张嘴。这颗又大又红,一定甜。”八岁的谢婉鸢厥着小嘴,嘟囔道:"不吃不吃,肯定酸。”母亲的手微微一顿,抚了抚她的发顶,将樱桃又重新放回瓷豆里:“既然你不吃,那为娘亲自下厨,做成樱桃酪好了。”回忆中的母亲温婉可亲,神色间还略带着一丝俏皮。谢婉鸢不知不觉湿了眼眶,直到陈三伸手在她面前晃动,才猛然回过神来。“若雪,你怎么了?”
谢婉鸢将思绪拉回,连忙点头:“画得很像了,就按这个做吧。”她看向宋金石,问:“能做吗?大概需要多久?”宋金石扫了一眼那副画稿,颔首道:“可以。百文钱,通常七日可取。”“七日?“谢婉鸢从衣襟里摸出荷包,闻言面露难色。他们此行是要赶往邕州查案,若在此停留七日,必定会耽误行程。此次来道州本就是因山崩绕路,若回程时再来取,又要多绕一次路,同样会耽搁时间。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霍岩昭,随即又转回宋金石身上。
“我们出双倍价钱,能否三日内做好?”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二字,分明是在暗示霍岩昭一一该他掏钱了。霍岩昭本就觉得此事理应由他承担,已经掏出了荷包,嘴上却道:“出十倍,明日就要。”
宋金石被他们这番举动惊住,定制一只普通的瓷豆竞能赚上一贯钱,这实在是笔好买卖。
他连连颔首:“好好好,我这就去告诉掌柜,今晚就开工,明日烧制完成。”
一行人离开贺氏陶器铺,径直去到一家生意还算红火的食肆。堂内肉香扑鼻,霍岩昭点了几样道州特色菜,其中不乏陈三期待已久的鲜肉和灰鹅。
佳肴陆陆续续端上桌,鲜肉和灰鹅油光闪闪,馋得陈三直流口水。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闪出两道熟悉的身影。尉迟昕和孟柔也跟来了。二人落座在他们邻桌,连点的几道菜品也同他们差不多。顾悠眉心一蹙,才动了几筷便撂下,称身子不适,要出去透透气。谢婉鸢望着他离去背影,叹了口气。她故意将用饭的节奏放得极缓,每口定要细嚼三十余下,指望着顾悠能回过味来,向尉迟昕致歉。霍岩昭看破她的心思,也陪着慢条斯理地吃着。只是他了解顾悠的脾性,绝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若要让他主动道歉,除非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否则绝无可能。
此时大门前,顾悠躲去了马车里,不料尉迟昕竞追了出来。她一把掀开车窗帘幔,沉着脸道:“你不觉得该对我说些什么吗?”顾悠叹了口气,拧眉道:“你听好,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看你身子。我身为医者,救你是我的义务,明白?”
尉迟昕板着脸:“但救你不是我的义务,你能明白?”顾悠冷哼一声:“我还有事,真的没心思同你谈情说爱……“什么事?“尉迟昕一本正经。
顾悠没有继续说下去,索性闭目靠着车壁假寐,将她当作空气。堂内,霍岩昭扔给陈三一只荷包,吩咐他去结账,自己则带着谢婉鸢先行离开。
陈三口中嚼着最后一口灰鹅,小步跑到柜台前结账,孟柔也拿着一把铜板凑了过来。
趁老板娘拨弄算盘之际,陈三注意到孟柔瞥了自己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他微微一顿:“孟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