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的犯人,究竟犯下了何等罪行?这不禁令她心底生出一丝好奇。
临走前,谢婉鸢去到柳纯宁的起居处,敲了敲半开的门扉。屋内,柳纯宁正对着桌案上的一盏金银花露出神。见有人来,她眨了眨眼,掩去即将涌出的泪水。
“夫人莫要太难过了,"谢婉鸢缓步进门,对柳纯宁颔首示意,“其实裴府一案,于夫人而言,未必是坏事,兴许是个难得的转机。”见柳纯宁不语,她走向书案边,望着案上置了几日也未能完成的字画,露出敬慕之色。
“柳夫人这般笔力,何须依附裴家?纵无夫家或是本家倚仗,亦可凭自身撑起一方天地。”
柳纯宁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奴家只是不想委屈了菌儿。裴府无论如何,到底是书香门第、世家之典范,菡儿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方能受其熏陶。”
谢婉鸢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话语更显铿锵有力:“书香门第、世家典范又如何?夫人若是能凭借自身才华,自立门户,或才是对令嫒最深的教诲。”闻言,柳纯宁眸子微亮,一时无言。静默良久,她眉头舒展,释然道:“多谢姑娘指点,未曾想姑娘身为丫鬟,竞有这般胆识,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就一番作为。”
谢婉鸢眸色微黯,不由想起了母亲的案子。这些年来,她从未想过什么建功立业,心底唯一的执念,便是寻回母亲,哪怕……是母亲是尸身……
她缓缓垂下眼眸,浓密的羽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她嗓音低沉:“借夫人吉言……
大理寺内,清冷的月光漫过牢狱铁窗,洒落在刑房内,照亮被紧缚在刑架上的傅强。
他浑身上下布满鞭痕,素白的囚衣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尚在淌血的伤口上,乍看过去,与那日裴志伯被割上近百刀的身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霍岩昭一袭公服,负手立在傅强身前。他吩咐周遭狱卒退下,而后冷冷道:“这一百鞭,是替无辜枉死的裴明山讨个公道。”傅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身体却因疼痛微微颤抖,额上已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说,"霍岩昭嗓音拔高了几分,“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寻那手背刺有巨蟒之人?”
傅强缓缓抬头,唇角扯出一丝阴森的笑,良久,才开口道:“凭什么不告诉你,废物…
霍岩昭目光阴冷,凝视傅强:“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本官猜猜。”见傅强面露不屑,霍岩昭沉声道:“是裴侍郎告诉你的,对吗?”闻言,傅强眉头一拧,立刻摇头否认,但眸底倏忽而逝的惊惶却已被霍岩昭看在眼里。
“你已经告诉我答案。“霍岩昭声若寒冰。傅强似被激怒,目露愤然:“下三滥的手段,除了刑讯就是使诈。先前听闻霍少卿光明伟岸,从不刑讯,如今看来,是为我破例了?”霍岩昭眼眸半阖,冷声道:“那一百鞭只是为枉死者讨的公道,算是大理寺给你的见面礼,并非刑讯。”
他说着,缓步逼近傅强,嗓音愈发深沉:“本官的刑讯手段,才不止如此。之所以外界这般传闻,是因本官的手段不留丝毫痕迹,但却能让最硬的骨头,撑不过半刻。”
傅强瞳孔微缩,嗓音不自觉地发颤:“什么…手段?”话音未落,刑房大门忽而被推开,只见一位身着玉白宽袍的男子肩背木箱而来。他发丝半披半束,带着一脸倦意,进门便打了个哈欠……“来了?"霍岩昭眼底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顾悠轻轻应声,定了定神,随即将木箱置于案上,从中取出一张羊皮卷,缓缓展开,露出一排寒光凛凛的长针。
“针灸?"傅强疑惑,盯着那排银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霍岩昭微微颔首,走到傅强身前站定,几乎贴着傅强耳畔,低声道:“京城第一神医的针法,保证针针入魂。”
傅强身体不自觉地一抖,然而未及开口,顾悠的针尖便已精准地刺入他的小臂。
针头深入神经脉络,顾悠轻轻一转,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