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此次,是去朔北吗?”
老翁的口音,不太像中原官话,而有点像河东话,霜照疑惑点头:“是。”
“太子战死在朔北,公主却向仇人乞求尸骨,那么,大齐是要彻底放弃朔北了吗?”
霜照都懵了:“朔北……什么叫大齐放弃朔北?”
几十老翁痛哭流涕:“我等正是朔北人,自四十年前,朔北陷落后,我等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朔北。”
霜照这才恍然,原来是朔北人,怪不得他们一口河东话,朔北那边,说的便是河东方言。
老翁还在哭泣:“草民的老母还在朔北,四十年了,四十年草民乌发已变成白发,草民夜夜都在思念老母,也不知她是否还在人世……”
其他老翁也纷纷哭泣:“草民的儿子还在朔北……”
“草民的妻子在朔北……”
从这些老翁的哭诉中,霜照得知他们原来是四十年的商贾,当时从朔北来长安经商,没想到恰逢朔北陷落,戎狄人切断了所有通往中原的道路,自此他们和家乡音信断绝。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四十年,他们叶落不能归根,亲人无法相见,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几十老翁哭着哭着,痛苦渐渐变成对大齐的怨怼:“难道朔北不是大齐的国土吗?为何四十年了,大齐还没能收复朔北,如今更要去向胡人求和,难道大齐真的放弃了朔北吗?”
这些须发皆白的老翁没什么武力,霜照本不用怕他们,但面对这些人的痛苦和埋怨,霜照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围在她身前的侍卫则如临大敌,生怕这些老翁激动之下,会伤害霜照。
眼见场面无法收拾,忽听一清朗声音道:“大齐从未放弃过朔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