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对着它发情,那可真是举世罕见的奇行种。
哪怕是对着一双正常的,甚至于美观的脚生出邪念,同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曹香君倒想不到那么深,在她所接受的教育中,在外裸露自己的身体部位本身就是一件轻浮放荡的行为,至于这种行为之所以轻浮放荡,竞是因为外男看见一双裸露的臭脚丫子便会性致勃发,生出邪念,故而导致外男生出邪念的行为便是不妥的……其中种种可笑的逻辑,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所能想到的,她并不批判礼教,也并不厌恶某些可以轻易发情的奇行种,反正对于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规矩,能遵守的她尽可能遵守,要是条件不允许的话,自然而然也就不遵守了。
曹香君心疼地吹了吹脚上的水泡,扭动着脚趾头,让在鞋里闷了许久的脚松快松快。
于秀儿见了,心有戚戚道:“我脚上也起了好几个大泡。”曹香君道:“天天下地,哪个脚上没起泡?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走过这么多路。怪道要给咱们发鞋,这半个月来,我都走破两双好鞋了。”自打进了皇庄做事,可没人怜惜她是个姑娘家,再是姑娘家,一样当做牛马使。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显然这段当牛做马的经历给她们留下了一些比较深刻的……嗯,阴影。
正说着话,忽然听得远处有人在呼唤:“吃点心了,大家都来歇歇脚!”听到这声呼唤,刚才还唉声叹气的两个人立马精神一振。于秀儿面露喜色:“又到吃点心的时间了,不知今日吃的什么点心,走,咱们过去看看。”
曹香君忙不迭套上鞋袜。
两人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一前一后地在田埂上飞奔,那速度,那步态,足可以称得上一句健步如飞。
在田里干活儿的学生和农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田边的凉棚,庄子里的壮妇烧了点心茶水送来,足足装满了两辆推车。除去一日三餐,每日上午下午的劳作间隙,各有一次吃点心的时间。这里的点心可不是单指糕饼之流,炸鸡腿,肉烧饼,肉馒头……统统称为点心。
茶水也不单指热茶热水,还有加了冰和糖的牛乳,熬出沙的绿豆汤,以及紫苏水,黄梅汤……想喝什么就有什么。1田慈不像嘉靖。
嘉靖这个人对牛马的要求比较高,需要牛马自己找草料吃,完了还得自己挤了奶送到他面前。
田慈不一样,虽然她使唤牛马也使唤得厉害,但她好歹还会给牛马盖个棚子,而且让牛马干活之前精饲料管够。
庄子上的活儿是真累,但伙食也是真的好,不然大家身上的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跟封建君主比起来,连资本家(划掉)的压榨都透露着良心……田慈热情洋溢地招呼:“别客气呀,多拿些,点心多的是,不够再叫厨子做。”
看见于秀儿两人,她一人递了两个炸鸡腿,“快来,今天有你们爱吃的炸鸡腿,裹了面衣,在油锅里炸的,香得很呢。”炸鸡腿个头不大,因为如今养的鸡都是土鸡,长得不快,不像后世的白羽快鸡,一个半月就出栏了,鸡腿又大又嫩。土鸡的鸡腿个头要想达到后世的程度,起码要养好几年,肉质很老,需要炖着吃才咬得动,炸着吃会塞牙,口感并不好。如今大家吃的鸡腿都是杀的不到一岁的年轻鸡,个头小一些,哪怕是小姑娘也能轻轻松松啃两个。
干活的人饭量大,其实要吃饱十个鸡腿也吃得下,只是明明还有其他的吃食,滋味同样可口,为什么要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逮着鸡腿啃个没完呢?于秀儿擦了擦手,接过用油纸包着的鸡腿,连声道谢:“多谢你啦,慈姐儿,你怎么不在屋里玩耍,外头天气热,蚊虫多,仔细虫子咬你。”早在进庄子前,她就与这个小女童熟识了。陶祭酒的侄女嘛,姓陶,名慈,经常来承道宫蹭课,看在陶祭酒的面上,学里的先生从来不赶她。<1
(先生们表示:谁敢赶这位活祖宗,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