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她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女孩们都聚在一起,把漂亮珠钗项链铺在毛毯上,学着夫人们的模样梳妆打扮,霍姣给自己涂了个红脸蛋,对着镜子抽空问意珠:“你娘亲没让你快点挑一个吗?”
意珠擦拭着掌心玉佩,很专注:“挑什么?是有很多人来问,也不知道都问的什么。”
“挑未来夫君呀,哇你手里拿的什么,好精巧的玩意。”未来夫君?母亲有提过,这些年来姜夫人对谁都不冷不热,哥哥早就习惯,意珠也觉得没什么了。
世上有热心心的人也有生来淡然的人,母亲有性子上的区别也很正常。母亲还叮嘱她,说成婚这件事要慎重,不必因看重年纪花期,或是家世而草草选择,耽误了自己。
至于这玉佩,上好玉料放在手心暖洋洋的,里头刻的却不是什么传统纹样,反而是只毛茸茸的狸奴。
“缙之哥哥送我的。"意珠很珍惜摸摸,哥哥摸不得狸奴,缙之哥哥就送了只玉佩狸奴给她随身带着。
谢缙之?
霍姣看看手里、脚下对着的珠钗首饰,不是姜时玉送的就是谢缙之送的,都快堆成山了。
霍姣摩挲下巴,忽然有了主意:“你说,你娘一点也不着急,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的!”
“什么意思?”
“就是早就看好人家了,比如你的缙之哥哥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总给你带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姜家就是想日后亲上加亲,就让你们两个定亲呢!”意珠吓得手一抖,玉佩咕噜噜滚到床底下,她趴下去捡,指头够不着,坐起来又坐立难安的,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的事,你可不要乱说啊。”“我没乱说,"霍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举起手中的夜明珠,“谢家这么厉害,你们两家又知根知底你爹娘才放心呢。而且他虽然比你大,是看着你长大的,但勉强算算也能算作是半个青梅竹马,不是很好吗。”“我娘还不是偷偷给我选了个合适的人家,喏,就上次果园里帮我们捡风筝的表哥,她就是这样说的。”
表哥?
意珠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来:“但那都是哥哥呀,你上次见了那个人不也喊哥哥吗?”
霍姣耸耸肩,试着描眉:“又不是亲的,过年时遇到好多大人还要喊伯伯呢,也不见得每个我都认识。”
“我们都长大了,遇见这种事也很正常。快看,我这个妆画的怎么样?”意珠严肃盯着她的黑眉毛大红脸,忍了两秒还是笑得倒了下去。“哎呀姜意珠,你胆敢笑我!”
“看招,看我也给你画一个!”
成亲,是这个理。
但霍姣一说和缙之哥哥成亲的那几个字,她怎么就那么心v慌呢?是和缙之哥哥夸她可爱时,不同的感觉。
意珠心里乱乱的,却理不出个头绪来,直到送走霍姣也还想不明白。她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神色放空,不知什么时候丫鬟推她的力度放缓,她才如有所感的回头。
入目一张线条分明的眼,她在长大,缙之哥哥也出落得更成熟。她能嗅到他身上很淡很好闻的气息,能看见他摸头时从眼前一闪而过的漂亮手指。分明是平日也会看见的,意珠现在却下意识移开眼,不敢多看:“缙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