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不顺路。
从始至终也没有同行过。
那些她自以为的珍贵瞬间,也只是她自作多情。即使没淋雨,在外吹了一整晚的风,顾温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烧了。程阳好不容易调了两天假,慕念自然在临市和他待着。顾温从床上爬起来翻找出充电器。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
一整晚加上今天,顾温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没有哭泣的理由。
江喻没做错什么。
可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吃完感冒药后顾温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念趴在她床边睡着了。顾温撑着昏沉的脑袋起身。
慕念睡得轻,被顾温扯到被角的动作碰醒。顾温挤出来一个笑,打逗着慕念开口:
“怎么没多陪陪你家程医生呀?”
顾温眼底带着怅然若失的落寞,慕念以为她是因为发烧心情不好也没多问。“滴。"体温枪上浮现出顾温现在的体温。三十八度五。
“怎么越烧越严重了?江喻呢?”
顾温拍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知道。”
她不是想瞒着慕念。
只是不愿开口,甚至不敢回想。
“温温,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温倚靠在床榻上慢慢靠近慕念,环住她的腰依偎在她怀里。惆怅的情绪再度袭来。
在慕念捣鼓着去给厨房给她找些食物的时候,顾温在床头缝里看见自己关机了不知道几天的手机。
刚通电开机,一大串未接电话袭来。
江喻(未接57个来电)
慕念念(未接24个来电)
妈妈(未接15个来电)
爸爸(未接13个来电)
小姨(未接7个来电)
顾温看着眼前的通讯记录,没等她回拨,手机通话铃声再度响起。是妈妈。
“温温,你工作很忙吗?外公的情况不太好,可以的话先回家吧。”顾温听完消息后拿着外套就起身往门口跑。“念念,我有事先走了不用等我。”
几乎没听到慕念的回答顾温就冲出了家门。寒风刺骨,顾温浑身冰冷但脸上灼热。
身上的温差吹的她愈发头昏,她忍住呕吐的念头。网约车上散发着廉价的香薰味。
顾温开着窗户试图吹散脸上的灼烧感。
司机像是看出她的不舒服询问她是否要去医院。“就是有些晕车,叔叔您按原路线开去机场就好。”顾温下了计程车后找了离机场最近的药店买了盒退烧药,囫囵吞枣一样吞了好几粒。
她也顾不得症状有没有减轻,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她撑着脑袋在候机室的座椅上理事情。
顾温已经没思绪来分心去想她和江喻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要外公没事就好。
别的她都可以不要了。
在机舱里,担忧害怕与脸上的灼热交织,顾温一直半睡半醒地做清醒梦。梦见她什么都没有了。
梦见外公、江喻全都离她而去。
空姐轻声询问她隔壁乘客要什么餐食的时候,顾温才迷迷糊糊转醒。手指靠着脸颊试图撑起脑袋。
还没付诸行动,手上就被一片湿热沾染。
是她的眼泪。
本应该冰冷的泪花却因为她灼热的脸颊依旧温热。她哭了。
为了不影响其他乘客,顾温连哭泣都小心翼翼。衣袖覆盖着她的脸颊,下唇被紧紧地咬住。整张脸都被打湿。
她毫无征兆地迎来了二十五岁的雨季。
飞机停靠时,顾温几乎是被意念支撑着往前走。她甚至没有力气给手机开机。
凭借着记忆顾温往机场大门口走。
看到熟悉的表哥的瞬间,她像是放下心一般昏倒在地上。慕念手头的泡面还没煮好,就听到顾温离开的声响。她还发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