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聿行笑了笑,把这侧的车窗关上,“我知道的。”隔绝走一半的风,心腔的撞击声总算慢慢消弭了。他还是留住了那道黑影,只是影子的存留空间日渐狭小,等到未来终将来临的那日,她会再无落脚之地,当真如一道影子,消散在时间长河中。只是葛如碧还是听出来了,他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或者说,他一开始想问的,根本不是“能不能不结婚”。
她难免想到明翡。
虽然只是短短半小时,可她的确觉察出钟聿行对那个小姑娘态度的不同。葛如碧不想打草惊蛇,放过了这个不知因为什么回旋而来的话题。明翡拒绝了钟聿行晚上一道共进晚餐的邀请,搭上文墨的车,来到他订的酒店。
她在软件上搜了下价格,还是单间一晚就两千多的酒店,当下恨陶雪瑰更是恨得牙痒痒。
“别着急,明翡。“文墨揽住她肩膀,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再面向陶雪瑰,“阿姨,你们有话好好说,明翡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不出所料,两人一见面,如两辆失控的列车同时撞到一起,几乎要把整个世界摧毁干净。
陶雪瑰有地落脚后,本性暴露,更仗着明翡身边这位有钱朋友不差钱,一改之前卑微姿态,想重新骑回女儿脸上。
“我知道啊,我知道!"陶雪瑰如同唱戏,大咧咧地拍了三下手,“读书那会要蹭你爸留下来的工作台雕那些个破石头,上大学后更是没日没夜努力了三年,最后不是为了拿奖嘛?拿到了吗?一个银奖!算个屁!那些记者都追着金奖采访去了,你以为我直播没看见吗!”
“我努不努力,拿什么奖,关你什么事!”明翡很少情绪失控,可在母亲面前,不止情绪自控上总是失败,在她眼里,她就是一个失败的女儿。
“我是你女儿吗?你把我当过你女儿吗!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骚扰我的朋友!”“什么叫骚扰你的朋友!不是你让人来接我的吗?“陶雪瑰咄咄逼人,指人的手指只差戳到明翡鼻梁,“人家好吃好喝好住都给我安排好了,你让我滚就滚?凭什么!不行你把你那个有钱男朋友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对他未来丈母娘!”
明翡无暇顾及文墨眼中震惊的神色,她一把挣脱他手,迎上母亲举起的手指,“你要脸吗?你是谁的丈母娘?凭你也配?”啪一一
文墨眼疾手快扶住了明翡踉跄的身体,她没有捂脸,清晰得见左脸有一个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来的指印。
母女争执,他一个外人原本不应插手,可看见明翡挨了一巴掌,一股无名火噌一下冒起,“阿姨,明翡是不是您女儿,这件事我无从置喙,但她是我的朋友,如果您要伤害她,现在您就可以从这里离开,如果不愿意,有的是人能送您离开。”
听见这话,陶雪瑰嚣张的气焰才蔫下去少许,还假模假样地凑上来,问道:“刚刚妈冲动了,你疼不疼?我找点冰来给你敷一下吧。”“不用了。“明翡语声平静,听不出喜怒,“你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会找一个地方给你住。”
说完,她转身就走,可陶雪瑰追了上来,“阿风知道你比赛拿奖了,今晚想和你吃顿饭。”
提起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明翡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恨,应该远离,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可在杜家时,连陶雪瑰都没给到她的东西,杜如风给了。他没花任何力气就接受了这位姐姐,貌似十余年的生疏,抵不过血缘里暗藏的宿命。
最后,她从和市来到京市,身上背负的除了过往,还有对杜如风的感激。很久没联系过了,她不知道他高考,也不知道他来了京市,连上哪所大学,都一无所知。
明翡冷静下来,“我订饭店吧。”
“不用不用,就在这吃。“陶雪瑰笑着说,“我刚刚让人给菜单送上来了,菜品都不错,我已经预定好一个包间,就差点菜了。明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