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钱才能到你口袋。”
孟怀端爱惜她的天赋,蒋序之何尝不是?不过是另一种天赋。
翡翠中,有一种不含一丝翠色,放到水中无影无形,在光下,又像胶润的玻璃,称为玻璃种翡翠。明翡生得一副好皮好骨,正如这样一件种水绝佳的翡翠,无需熠熠火彩,只要站在光下,便散发着纯净的珠宝感,但不俗、不艳,透着雪中玉兰的清丽。
三年前,刚刚大一的明翡捧着自己不成熟的玉雕作品,上到京市最大的玉器市场,到处问缺不缺玉雕师。她坚持了整整一月,反反复复地问,问到有些档主一见她就忙着挥手赶人。
那日,有做回流生意的人拿来一对木那场口的玻璃种翡翠手镯,刚好最近有客户拜托他找这类型手镯,接到电话时又与孟怀端在茶室,两人便一同前往。
可惜其中一只手镯只有一小截达到炸光状态,其余是很普通的冰晴色,价格一直拉扯,谈不下来。
这时,明翡看到面孔陌生的他二人在档口内,怯生生地走过去,问缺不缺玉雕师。
蒋序之一抬眼,眼神、动作足足静止了五秒,与她对视。
他很难说那一刻被什么动摇到,但下意识看了眼手里这只不够完美的手镯,再用眼和心同时端详过去,仔细揣摩。
档口开着珠宝灯,明翡站在光线边缘,只剩不分明的淡光浅浅笼着她轮廓,她仍好像一只完美的玻璃种手镯,满圈发光,双眼纯净得毫无杂质,胶润无暇。
蒋序之知道,明翡终有一日会对他有用。
而且那一天,是孟怀端主导他让明翡进君珩试试。
这位眼高于顶的玉雕界大师,也看到了她发光的另一面。
所以,她还有孟怀端引路,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只要时间够长,抹平刻板偏见,始终会有出头的一日。
收了明翡,对他有利无弊。
三年过去,他像悉心娇养起了一朵花,终于等她长到最好的年纪。
“你不要怪我。”蒋序之语重心长,“我想教你这个社会的生存铁则,也是为了你好。”
“感谢蒋总指教。”
明翡慢吞吞地谢了他,不知几分讽刺几分可笑,唇角短暂地朝某一边扯了扯,还是走了。
蒋序之也笑了笑,手机上给她发了明日车赛的时间。
第二日,明翡一整个白天都没露面。
他从早上等到下午,仍旧不紧不慢,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他腿搭到桌上,脚腕交叠,倚着靠背,和友人视频聊着最近翡翠公盘又出了什么好料子。
等到下班时间过去十分钟,外头办公区域的灯熄了一半,蒋序之收腿坐直,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蒋序之亲自开了门,侧身迎她进来,手往某个方向潇洒一抬。
他太了解她了。
明翡顺着他指引,看见了衣挂上一条月光白的丝缎长裙,在角落里犹如一湖静水,照出世间所有不得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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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序之叫了专车,一小时后,明翡坐到了目的地。
似乎出了京市,又像还在边界郊外,周边已看不见现代城市的踪迹。一下车,高跟鞋刚一踩到地面,明翡就因细跟微微陷入沙砾地里而踉跄了半步。
树影里闪烁着零星灯火,她循着树丛中间的碎石地摸黑往前走,那点光慢慢放大,直至走到一棵不知名的粗壮老树旁,再过一个弧度很缓的弯,眼中率先映入平地,尔后是前方高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平地上,双层喷泉立在中央,水幕流动,折射出错落繁复的灯光。她往前一步,踩上人造草坪,有轻微凹陷感,这时,一位侍应托着银盘路过她,盘中香槟杯的酒液冒出细密的白泡,像耳中绵绵不断的重叠人声。
明翡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动态的面孔,他们一颦一笑皆陌生得她心脏发紧,她在人群中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