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巧合
阴雨连绵不断地下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像是下尽了一般,在半夜的时候浙浙沥沥地停了,天空放起了晴。
太阳憋屈了太久,这下没了乌云的遮挡,热情猛烈地朝下挥洒而来,将柏油马路和梧桐叶上的水汽都晒了个一干二净。早上十点,日头高悬,街上人来人往,一贯很早开门的漫野画室却关着灯,里面昏暗一片。
里屋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响声。一束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穿出来,落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透过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粒看去,床上蜷缩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一一咦,这个门怎么从外面锁住了?”
大门外遥遥传来声音,紧接着U型锁和门把手眶当碰撞了一下。来人掏出钥匙开了锁,进了门,轻声嘀咕道,“听宝昨晚没有住在画室吗?…咦,怎么空调还开着。听宝一-?”
床上的人终于被喊声惊动,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慢慢扒开了被子,露出一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
“听宝?"蒋初打开里屋的门,探出脑袋,一脸惊讶道,“哎,你在啊?”…恩?“牧听语眼睛都睁不开,迷茫地应了一声。“还睡着呢?"蒋初推门走了进来,“大门怎么是从外面锁掉的?你从后门进了?”
“…“牧听语躺在床上迷瞪了两秒,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啊?”“啊什么啊?睡迷糊啦你?”
牧听语顶着凌乱的头发,下意识四下看了一圈。蒋初好奇道:“看什么呢?”
宿醉之后嗓子干得不行,牧听语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沙哑:……现在、现在几点?”
“十点多了吧,"蒋初在她床边坐下,“哎,你昨晚喝酒了?我看台子上摆着两个酒瓶,有一瓶还没喝完呢。”
“喝、喝了。”
牧听语下意识答应道,有些愣神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有床头放着的水杯。
昨晚.….….
昨晚她是喝酒了,可是…她好像也做了个梦…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都还有些恍惚。梦里她坐在门口哭,刑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哭得奇丑无比的模样看了个遍,然后把她抱进了房间,给她倒了热水,给她换上了夜用的安睡裤,又套上睡衣,后面就一直抱着她给她揉肚子,直到她睡着。她在梦里还发了酒疯,抱着他不肯松手,几乎整个人都要挂到他身上去,还亲了他满脸的口水,那触感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她唰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起得太猛,脚步又虚浮着,走了两步就猛猛一晃。“哎哟你慢点!"蒋初操心地扶住她,“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一瓶半?”“差不多吧……”
她随口应道,一路走到门口,看着外面一片整洁的地板和整齐摆放的画架。她怎么记得,这里本来散着被她撞落的画,还有一个空酒瓶来着?她的心怦怦直跳,强忍着宿醉的头疼,连忙拉住蒋初问:“你、你刚刚说,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是啊。"蒋初说,“U型锁插在外面呢,你是知道自己起不来所以特意锁外面的吗?”
不是梦。
牧听语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的心跳逐渐变快,直至震着耳膜,轰隆作响。一一不是梦,刑泽真的来过!
意识到的一瞬间,她突然颤抖了起来。
他人呢?走了吗?
她急忙往外走,透过大门的玻璃看去,记忆里街对面的那辆黑车此时已然不见,苍翠的梧桐树下空荡荡一片。
“怎么了?“蒋初一路扶着她,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不舒服吗?”牧听语急促地呼吸着,嘴唇苍白,下意识摇了摇头。“你说你喝这么多干什么?现在难受的又是你。等着,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刚好冰箱里还有俩梨。”
蒋初松开她,唠唠叨叨地转身进了小厨房。牧听语画起画来是昼夜不分的,灵感来了一坐就是三天,所以经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