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你在这里喊打喊杀,像个泼妇一样撒野?”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当众坐实了染夏的身份,更是将数十年来的夫妻情分,彻底撕扯得粉碎。
“你的人?收房?“老夫人如遭雷击,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尊卑,疯了一般冲上前,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老太爷的身上,凄厉地哭喊:“你个老不死的,还不快掰开老眼瞧瞧,这上不得台面的贱货究竟是什么出身?她是伺候过你孙子的丫鬟,如今竞爬到你这条老狗的床上。这要是传扬出去,祖孙二人共用一个贱婢,我裴家百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老夫人正在气头上,拳脚相加,把毫无防备的老太爷,揍得发蒙。他挨了好几下,根本躲不开,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将她用力推开了。老夫人瞬间摔倒在地,整个人也蒙了,等反应过来之后,更是又羞又怒,当场嚎哭起来:“鸿儒,你快来帮娘,你爹为了个贱婢要打死我!”裴鸿儒起初并未认出染夏的身份,如今得知真相,顿时如五雷轰顶,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上前沉声道:“爹,此事实在有违伦常。染夏她曾是松涛院的人,这成何体统!”
“体统?伦常?"老太爷正在气头上,又被儿子当众质问,更是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纳个妾室,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这裴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我做事,我还活着呢,不需要你指手画脚!”看样子老太爷是铁了心要收用她,谁劝都不好使,裴鸿儒不由得眯起眼,瞥了一眼染夏,仿佛在看个死人。
染夏心底发寒,却别无选择。她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瑟缩着往老太爷身后躲了躲,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存在。“娘,您身子不好,先回去歇着。"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我不走,今日不撕了这老东西的赖皮脸,我哪儿都不去!"老夫人也是倔脾气上来了,说完之后就来在地上不起,倒是顾不上体统,反而要硬扛到底了。裴鸿儒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使了个眼色,立刻走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道了一声得罪,架起老夫人就往外走,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你们几个也下去吧,哄着祖母先去用晚膳。"裴鸿儒又把儿子儿媳们都打发走了。
严令衡不由挑眉,心底颇为不舍。
严令菊不由挑眉,心底颇为遗憾。她精心策划的好戏才演到一半,就这么被中断了。裴相这个糟老头子,打断别人看戏可是要损阴德的。众人虽心有不甘,却无人敢违逆,只得依次退出。“爹,你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我给你去搜罗便是,保管比这贱婢要强上千百倍。她是知鹤的丫鬟,于礼不合,您真不能留。”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人时,裴鸿儒说出来的话就毫无顾忌了,甚至都能说出这种话来诱惑他。
可惜老太爷根本不吃这套,他嗤笑一声:“不必多说,我是不可能舍下染夏的。我并非贪图美色,只是与这丫头投缘。我一见她,就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精力充沛,吟诗作对,好不快活。其他女人给不了这些。”陈岚站在一旁没说话,闻言不由面露惊诧。好家伙,老太爷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都六十了,还能遇上真爱,简直是铁树开花啊。“这个家看样子是待不下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也不会成为裴家的污点,把我送出府吧。在望京找个庄子,让我和染夏一起过去住。“老爷子说到做到,竞然都想好了退路,这是要放弃所有,只为了和真爱长相厮守了别说裴相夫妻,连染夏自己都惊愕不已。她何时有了这般魅力?连自己都要疑心是狐媚转世了。
“爹,这可由不得你。来人!"裴鸿儒彻底冷下脸,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只要处置了这祸水,老爷子闹几日也就罢了。可是他低估了老爷子的决心,他这话一出,老头儿立刻起身,一个猛冲撞向桌角,显然想把自己一头撞死。
而被裴相叫进来的侍卫,恰好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