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毕生汲汲营营、视若性命的裴氏门楣。爹,这份礼,你可还满意?将军府内发生的“惊天丑闻”,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望京传开。【版本一:裴相家三公子竟是个天阉,回门日被严将军当场揭穿,差点被打死!】
【版本二:裴家骗婚,裴三公子其实有断袖之癖,让县主守活寡。严将军暴怒,要告御状!】
【版本三:裴家看着清高,实则深宅大院最脏污,子不子,父不父!消息几乎以光速传回了丞相府。
寿康院内,老夫人正由丫鬟伺候着用药,听到田嬷嬷惊慌失措的汇报,手腕猛地一抖。
“眶当一一”一声,药碗摔得粉碎,漆黑的药汁溅了她一身,在锦被上泅开大片污渍。
“你说什么?鹤儿他、他一一"她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床沿,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一口气没上来,竟是连话都没能说完,直接眼皮一翻,晕死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屋内顿时乱作一团,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太医的喊太医,鸡飞狗跳。
前衙书房,管家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急声将事情禀告。裴鸿儒正在批阅公文,手中那支御赐的紫毫笔被硬生生折断,墨汁飞溅,弄脏了奏章。他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拳砸在坚硬的花梨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逆子,蠢妇,严铁山匹夫,误我!"他咬牙切齿,想骂的人太多,都快数不过来了。
滔天的愤怒和恐惧瞬间涌了上来,他一生爱惜羽毛,重视声誉胜过性命,苦心经营多年,如今竟被自家后院这龌龊事,被那莽夫严铁山,硬生生推到了整个京城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裴鸿儒甚至能想象到明日早朝,同僚们那些看似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目光,必须立刻止损。
“备轿。不,备马,立刻进宫!“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颤抖和急迫。他必须抢在严铁山闹到皇宫之前,稳住陛下,将此事控制在可挽回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