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互不相让(7 / 7)

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裴知鹤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尤其两人独处更易惹人闲话,便欲起身告辞。然而,他刚有动作,严令衡却懒洋洋地开口:“慢着。”裴知鹤蹙眉:“严小姐还有何事?”

“我还没检查完呢,怎么能走?“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扣押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检查什么?"裴知鹤不明所以。

严令菊却不答话,反而转过头,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身上逡巡起来。那视线极具穿透力,从他的眉宇、眼眸,一路向下,掠过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滑过线条流畅的脖颈,最后落在他沾湿的胸膛上。由于离得近,似乎连胸肌的形状都若能瞧出来。

裴知鹤被她这般毫不避讳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他从未被一个女子如此直白地观赏过,这感觉仿佛被无声地“轻薄"了一般。他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什么好看的。并非所有女子都如你这般,胆大妄为。”

严令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哦?那还不是陛下金口玉言,慧眼识珠,外加你裴家祖坟冒青烟。否则,就凭你也想与我严令衡定下亲事,怕是还差些火候。”

她微微倾身,调侃道:“裴公子,能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裴知鹤被她这番大言不惭,噎得一时语塞。只觉得前途堪忧,甚是棘手。严令衡趁着他失神的瞬间,忽然凑近了些,指尖虚点向他的脖颈侧方,语气笃定:“别动。我看见了,方才江静舒那帕子,碰到你这里了。脏得很,我得再擦擦。”

说完,她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另一只手再次拿起手帕就擦。与之前的粗暴截然不同,这次的力道轻柔,带着一种近乎暖昧的摩挲感。裴知鹤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乃是杀人要害之一,本能地抗拒任何触碰。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她固定着下颌。那帕子极其轻柔地、一遍遍地擦过,指尖带着女性特有的细腻温度,像是一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搔刮着那最敏感的肌肤。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酥麻感,袭遍全身。混合着本能的警惕,勾缠出些许陌生又令人心悸的刺激感,让他头皮阵阵发紧,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几分。

他第三次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的掌心温度滚烫灼人,仿佛带着某种压抑的、即将破土而出的情绪,烫得严令衡微微一颤。

他抬眸看向她,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

男人的目光锐利又直接,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和压迫感,竞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严令衡,心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生出一丝想要退缩的念头。他握得很紧,却不是为了推开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视,还有手腕处那灼人的温度,透着危险而暖昧的张力。

“松开。“这次是严令著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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