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皇帝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两位爱卿都如此心急火燎,为自家儿女的婚事操碎了心。若不成全他们,倒显得朕不体恤臣下了。”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罕见的促狭意味:“一个将门虎女,一个相府麒麟儿。这要是凑成一对,岂不是热闹非凡?正好也让朕看看,是严家的刀利,还是裴家的谋深。”
他抬眸,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李全福。”
“奴才在。”李全福连忙应声。
“拟旨。”
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就依朕方才所言,成全了他们两家的好事。朕倒要瞧瞧,这道旨意下去,望京城的风,会往哪个方向吹。”
李全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他完全猜不透皇帝具体要如何成全,但那“好事”二字,却充满了令人不安的嘲讽和深意。
他一个字不敢多问,强压下心中的惊骇,颤声应道:“奴才遵旨!”
暖阁内,烛火依旧通明,却酝酿出无形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望京。
而那道尚未写就的圣旨,就如同悬在严裴两家头顶的利剑,又像是被打了死结的红线,要将这两个本该永无交集的男女,彻底又不容抗拒地捆绑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