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甚至因为太过魂不守舍,茶杯没对好嘴巴,水都撒了出来,打湿了前襟。
这也是他进入严府之后,出丑最大的一次。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更加窘迫,手脚都无处可放了。
“春花,去找件大哥的衣衫,领着状元郎去换洗一番。待会儿可就是夸官游街,我等着看状元郎的风姿。”她不再多留他,而是见好就收。
“多谢严姑娘款待,林某感激不尽。”他连忙起身,再次冲她作揖,踌躇片刻又道:“我听闻严将军勇猛异常,可惜这次未能与他相见。待游街结束,林某再来拜访。”
显然他已经暗示了,这将军府他还想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林某与严二爷有些误会,还请严姑娘替我与他解释一二。”
男人保持着作揖的动作,细想了片刻,实在无话可叮嘱,才与她告辞。
“姑娘,您是真厉害,这状元郎一开始穷凶极恶的,逮谁咬谁。谁能想到经过您这么一调-教,根本舍不得走了,那交代的话是根本说不完,要不是实在于理不合,兴许他都能找个借口在将军府借住,直到和您的亲事定下再走。”
林慕远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秋月立刻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来,边收拾桌面边与她说趣话。
严令蘅隔空点了点她,轻声询问道:“爹回来了吗?”
“刚收到消息,将军回来了。”
“去传话给爹和二哥,劳累他们二人再演一场,必须得把这状元郎收入囊中。”她让秋月附耳过来,仔细叮嘱了几句,就让她去传话。
***
出了后花园,一路往客院走,风景依旧精致,可惜林慕远已经顾不上欣赏了。
他的脑海里不停浮现出,方才凉亭里与严令蘅交锋的场面,因着此刻心绪的不同,就连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如今回味起来,都多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感觉,仿佛是儿时吃的麦芽糖,只余欢喜和清甜。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竟能拥有如此的气度与胸襟。这与他所认知的那些温婉贤淑,相夫教子的闺阁女子形象截然不同。
她强大却不失温柔;她聪颖却懂得包容;她出身高贵,却能体恤寒微,让他忍不住沉迷。
“林状元,林状元——”春花不停地呼唤着,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走神了,不仅没听到她的呼喊,甚至还自顾地往前走,跟着了魔一样。
“嗖——”的一声,一个硬物硬生生贴着他的耳朵刮过,凉风吹得他浑身汗毛倒竖,他瞬间从温柔乡里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远处有块石头落在地上,已经碎成了石子儿,很明显是有人丢过来的。
“将军府有刺客来了?”他怔怔地看向春花询问。
春花抿了抿唇,悄悄捏了捏手指。唔,力道有点大了,把这位状元郎给吓到了。
“将军府很安全,已经到客院了,衣衫也已备好了,您请进去换洗吧。”她推开厢房的门,站在门外并不进入。
林慕远轻咳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走进去将门关上。
等换洗完出来,他稍微有些变扭,身上的锦衣是上好的绸缎,明显比他的布衣要贵重许多,还有根碧玉制成的发簪,也是低调却极其贵重。
“奴婢送您出府。”春花连一眼都没多看,一路领着他往府门走。
途中有三三两两下人经过,全都是退到两边无声行礼,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甚至连眼神打量都甚少。
整个将军府都给他一种安静又重规矩的感觉,这让他再次有些错位,怎么这样守礼的府邸,会教出严老二那样的混账来。
然而,刚穿过一道月亮门踏入前院,一阵极其突兀的吼叫声便猛地灌入耳中,还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爹,亲爹哎,饶命啊,我真知道错了!哎呦,别打了,骨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