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一丝隐隐担心他拒绝的焦虑和不安。
维恩看出了这一点,把她的话耐心认真地揣摩了一遍又一遍。她生性坦率,温柔敏感,善良而又卓越,几乎爱着所有人,也被所有人爱着。
她大多数时间都心平气和,在决定命运的时刻却坚定果敢。而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愿意为她做出任何决定和妥协。他的眼睛重新抬上去接触着她的目光,同时他微笑起来,又把一双眉毛耸了耸。
男人心里有太多的柔情想要表达,但都被他极力按捺住。最终,他揽住她的腰说道,脸上带着认真而愉悦的微笑:“亲爱的,你不用为此担心。”
.…我说过,我是你的俘虏,而不是征服者。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干涉你未来的抉择。”
他只会一味地奉献、忠实于她。
他的心脏只为她而跳动,社会的格局或事件的羁绊,都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快乐和痛苦。
维恩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温温热热的,散发着熟悉的薰衣草味道。有种情感在她心心中绽放,有如异国奇花,她几乎能够嗅到其中的甜蜜芬芳。不久之前,她还幽闭得如同地中海的荒滩,像无家可归的风,或是寸草不生的山一一
只想着有朝一日,能甩脱命运的束缚,隐居独处,以躲避失落与伤害,在这个陌生时代寻得自己的步调。
她不加节制地热爱自由。
但越是热爱自由就越是崇尚权力。
因此她使出全力搜寻财富,不放过一切能使自己自由的物质东西。而他的温情与尊重,在她心中暂时筑起了一座惬意的亭台,让大脑充实得没了空间。
一时之间,她沉溺于他带来的感受,突然理解了普鲁塔克的那句名言:“我们的灵魂本就向往爱情,生来就要去爱,就像生来就要去感受、去思考、去理解和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可是她还觉得不够,紧紧攀附着他不愿放手,生怕一放开自己就会漂走。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越过维恩的肩膀,看见了远处走来的金曼华。瘦削的金发青年任劳任怨地拿着她的披风和手套,连同露菲夫人朝她这边走来。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一会儿要干什么,她答应了金曼华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她依偎在维恩的胸口,闭着眼睛,似乎还不想立刻结束这个拥抱,哪怕已经被打断了。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能再见到你,我会觉得不胜荣幸。”维恩松开她说,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悸动。亲吻完她的手背,他在她面前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挺拔姿态,只是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而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座位里。
维恩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片刻,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迎向他。
“好。“她终于应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明天我在汉普斯特德的住处等你。”
说完,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越过维恩的肩头,落在了远处。几乎是同时,维恩也察觉到了那个正朝他们走来的身影。青年步履轻捷,带着一种近乎踹跹的优雅穿过空旷了不少的大厅。她看到,金曼华的臂弯里搭着她的披风,手里拿着她的帽子和手笼。对方的到来,像一阵带着舞台气息的微风,令她和维恩同时转过头去。“您是帕默斯顿公爵吧?”
金曼华在两人面前停下,目光敏锐地落在维恩身上,当即面露惊异。“请问您在这里,是有何指教?"青年的语调平稳,随即自然地转向伯莎,语气微缓,自我介绍道:“对了,我是伯莎的朋友,金曼华·蒂莫尼埃。”这人的嗓音很有特色。
维恩心想,他欣赏对方的过人之处。
因他歌唱时一直要装尖嗓子,故而平常说话带着点区别于男性的喑哑。他想起关于这位“名伶"的传闻,抛开其他,单就这副嗓音的控制力,便足以令人欣赏其过人的歌剧功底。
于是,他冷淡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