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伯爵红茶般浸染着白灰色的屋顶。
刚踏进庭院,那两只黑色杜宾犬便兴奋地穿过树篱,径直扑向维恩脚边。它们蹭着男人掌心;的亲昵模样,比对待真正的主人还要热切。"雷霆,先知。"他轻抚猎犬脖颈,两个名字如密语般自然流淌。猎犬们闻声骤然收势,油亮的皮毛在夕阳下泛起缎光。她怔在原地。
雷霆和先知。
它们的名字是这个?
她之前一直没有来得及给它们取名字。
之前,她总用“撮撮撮"来呼唤它们,却没想到它们原来早有如此威仪的名字。
两只猎犬亲昵地嗅闻维恩的裤腿,尾巴在空气中划出欢快的弧线。原来它们是有名字的啊……
但是他为什么知道?难不成这两只猎犬其实是他派人送过来的?她愣了愣,看着他与这两只猎犬互动的样子一一这般熟稔,绝非初次相见。望着男人屈膝抚摸猎犬的侧影,她忽然想起中介玛格丽特那句意味深长的叮嘱:
"原主人特别交代要留下它们看守宅院……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租赁条款,此刻却品出一些别样的滋味。“所以.…"她的指尖轻触他的手臂,"不仅是警署,连猎犬都是你布下的守卫?"
“优秀的守卫应当认得真正的主人。"他直起身时,暮色正好落进虹膜。两只猎犬立即从他的脚下跑开,"正如优秀的房主,应当知道房客值得特别关照。"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位房主。
“你,”她忽然很有把握地问道,“你要不要进去坐坐?”这种自作主张的神气很合维恩的口味。
数小时之后,她和维恩站在一个临花园开着的折扇窗面前。轻微的夜风吹散了室内的玫瑰花香和桔花露的甜蜜香味。在上弦月的月光照耀下,外面世界的一切都闪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