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小门。哥特式的门框上镀着金,在昏暗中反常地闪烁着一种灿烂的光辉。跟随着零星的看守,她顺利地进入了病房区。眼前是一长排病人,她们静静地坐在床沿,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衫。明亮的阳光透过那扇唯一的弓形窗户洒照在她们身上。门边的地上,跪着约莫二十四名少女,她们或许曾是某个家族的闺秀,又或是某个家庭中不服管教的妻女。此刻却都以各种姿态昏睡着,年龄难辨,状态各异,如同被遗弃的玩偶。
当她试图深入病房时,一名看守重重地拍了她一下。“站住!”
对方穿着红黄相间的条纹紧身衣,如同一只警戒的胡蜂,用一根不容置疑的食指,命令她立刻止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看守一脸难以置信,目光严厉地上下扫视着她。“其实我只是来参观的。我带了引荐信。"她飞快地说,强作镇定,“请问你们这里的管理者呢?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对方似乎在认真倾听她的解释,随后让她报上姓名,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此行能顺利下去。
院长很快闻讯而来,用一种莫名其妙、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是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长袍、颈上挂着棕色念珠的男人。她立刻从口袋中拿出希金斯神父的引荐信,并笼统地说明来意,声称自己是来探望某位在此休养的病人。
“请问,你们这里是否有收治一位来自牙买加的女性?“她礼貌地问。院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房间异常干净整洁,一切井井有条,冰冷得如同军舰的船舱。还没说点儿什么,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对方就请她坐了下来。她看着那位院长,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来意,同时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引荐信和一张一百磅的钞票。
对方平和地坐在办公桌前,收起那个信封,问道:“牙买加?”
那位院长沉吟片刻,“确实有这样一位病人。”“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病情非常严重,极不稳定。”院长摆出专家的姿态,他的目光扫过她悄然放在桌面上的一百英磅,最终应允她在采取严格防护措施的前提下进行探视。前提是她必须承诺,将绝对遵循他的指导,尤其是如何与对方相处以避免其再次陷入狂躁。
“不过您可以放,……"院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自信,“因为采用必要的强硬手段进行治疗,正是我们的专长。"<1对方站起来,他的身份使他显得很有威严。那人步履平和地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看着她,“现在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病区,你要见的人就在那里。”
随后,她被带往医院后方的收治区。
那并非普通的病房,而是由冰冷铁丝网严密围起来的一片巨大区域,宛如一个专为女性设立的集中监狱。
病人们望着她和院长从外面进来,立刻躁动地涌向铁丝网后狭小的阳台,发出混乱的喊叫声和不合时宜的喝彩声。
那位院长在一旁冷冷地告知,最近这种集体性的狂躁发作越来越频繁,情况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她一边听着院长的话,一边急切地在那些形态各异、神情癫狂的病人中搜寻母亲的身影。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没有头绪,毫无线索。然而,所有能自由活动的病人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唯独不见她要见的梅森夫人。
她猜想,对方似乎被单独隔离在更深处、更隐蔽的囚笼中。在尝试正式探视母亲未果后,她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偷偷递送字条,但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毫无用处。她前后悄悄送了四次信,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没有得到任何只言片语的回应。
就在她心烦意乱,无奈地坐在病区外冰冷的长椅上等待时。一伙看守突然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粗暴地拖拽起来,一路强行拉向一间狂躁病人专用“治疗室"。“等等,